“是吗?”我一点也不吃惊。衡岳市酒吧里的酒,就是假的。但来酒吧玩的人,没人会在意酒的真假,他们在乎的是气氛,感受和宣泄。
“酒虽然是假的,可一点也不便宜。不但不便宜,反而还比外面贵几倍。”邓涵原行家里手一样,仿佛他来这个城市已经很久,能摸得到这座城市的脉搏。
我心里冷笑,邓涵原在来省城之前,也就是一个小县城的干部。小县城的人,来到外面多少有些自卑。而邓涵原这人,非但没有自卑,反而处处以高人一等的架势教育他人。比如现在,他就认为我是从下面市里来的人,不会像他一样见过大世面。
我捏着酒杯说:“邓兄,你不喝,是因为假酒?”
邓涵原摇着头说:“你误会了我。其实酒真酒假,有几个人能喝出来?我不喝,是我要开车。我可不想喝了几杯酒而受罚。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我被罚吧?”
他狡猾地笑,举起矿泉水说:“来,我们干一杯。”
我迟疑着不肯喝,邓涵原笑道:“放心,喝不死人。虽然是假酒,也是有检验的。”
正说着,邓涵原的女人从舞池里跳出来,倒了满满一杯酒对我说:“大哥,来,我陪你喝一杯。”
邓涵原看着我笑,我犹豫着要不要跟她喝。
女人说:“喝了这杯酒,我带大哥跳舞去。”
我摇着手说:“不行,酒可以喝,舞却不能跳。”
女人惊异地看着我,我笑道:“因为我不会跳。”
我不会跳舞,说的是假话。正规的探戈、华尔兹之类的高尚舞蹈,我还是会来上几圈的。只是这酒吧里的舞,无非就是群魔乱舞,根本谈不上美感与艺术。
我的拒绝让女人有些尴尬,他拿眼睛去看邓涵原,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几句话。
邓涵原却像没看到一样,起哄着说:“女人都喝了,你再不喝,可就不是老爷们了。”
我只好仰脖子喝了下去,辛辣又一次刺激着我的喉咙,在我胃里翻腾着舞蹈。
女人见我喝了,也不再纠缠我去跳舞了。她兴高采烈的转身又去了舞池,在人群里如浮头的鱼一样,显一眼就混进了噪杂的人群中去了。
邓涵原压低声音问我:“兄弟,来不来点更刺激的?”
我茫然地看着他,他指着隔壁卡座的几个男女,我抬眼去看,发现他们都在吞云吐雾,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