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跟在我身后,一言不发,不时提醒我脚下走稳。
一阵凉风吹来,我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刚好不远处有条汉白玉打造的石凳,我探询地问:“坐坐?”
“好,坐坐。”甘露居然满口答应了我。
我走到石凳边一屁股坐下去,一丝清凉瞬间就传遍了全身。旁边的甘露正要坐下来,我双手一摇说:“等等。”
她迟疑地看着我,我嘿嘿地笑,脱下身上的夹衣,铺在石凳上,用手抚平后才满意地说:“现在可以坐了。这凳子真他娘的凉。”
甘露抿嘴一笑,朦胧的灯光里犹如一朵含羞带娇的花儿。
“我不怕凉。”她说,将她诱人的屁股挨着我坐下:“我喜欢凉。”
“我多事了。”我讪讪地笑,扬起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骂道:“陈风啊陈风,人家不理你的情呀,自作多情了吧。”
甘露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话,又会打自己的嘴巴,顿时将一张俏脸急得红了起来,忙一把拖住我的手说:“傻瓜,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歪着头问:“哪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她低下头,不好意思看我。
甘露是个小女人,也是个女强人。她没有几把刷子,能在高手林立的中部省里,将自己放到一个地级市做副市长?
上了副市级,就是厅级干部。这是无数在官场里打拼人的梦想。
我们两个同时都停下来说话,静静地听着风声从树梢上刮过,如海涛一般连绵不息。已经是初夏了,早起的虫儿在沉寂了一个冬天和春天后,开始鸣叫着宣示自己的存在。
良久,她才叹口气说:“你还好罢。”
“好着呢。”我伸手牵过她的手来,她想挣扎,只是轻轻的动了一下,便让我握在手心里,不再动弹。
“我真没想到你会分到信访部门。”她吃吃地笑,掩着嘴唇,俨然不谙人世的小女孩,天真而烂漫。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嘿嘿地笑,揉着她的双手,温暖如水,一阵一阵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