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么多年,他一直欠亦澈一句道歉的话。
“对不起?”亦澈冷笑,尾音拖地特别长,本就自带妖娆的嗓音此刻显得更加冷魅,但是在下一刻却是目光阴狠愤怒地看着对方,大声吼道:“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既然瞒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直接瞒下去?”
白未檀被打的右边脸颊有些微微青紫,清冷的目光不咸不淡地看着对方,“瞒不住了,你既然决心要查九年前的事情,那么知道这个结果也只是早晚的事。”
而且,子染既然回来了,总会有揭开身份的一天,这些事情,亦澈也迟早会知道。
亦澈顿时颓然地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精致魅惑的绝色容颜此刻写满了疲惫,那双自带优魅的眸子,也在瞬间失了一切颜色,毫无光彩。
沉默了许久,才目光淡淡地看着白未檀,低低地开口,“你知道么?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羡慕到嫉妒。”
“我知道。”轻飘飘地三个字,如云雾一般悄无声息地在房间里面散开。因为他和子染的默契以及信任,亦澈一直对他心有芥蒂。
“可是我也知道,其实你更羡慕我。”随即语气忽然一转,淡淡地说道,声音里面或许带了一丝叹息,却不见分毫炫耀与得意。
他羡慕未檀与她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比他早十多年来到她的身边,尤其是他们之间无人可及的默契以及她对未檀无条件的信任;而未檀则是羡慕阿墨的心,终究是在他的身上。
不过现在,他们终究都失去了她!
白未檀并没有开口,只是眸色依旧清冷地看着对方,许久之后,才缓缓起身幽幽地看着窗外明丽的景色,“好了,现在当年的事情我所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应该离开了吧!”
“你指的是离开白府还是离开焱凤?”妖治的眸子没有丝毫偏差地落在白未檀的身上,邪魅的嗓音依旧带着化不开的凉意。
白未檀没有说话,而他沉默的选择代表的是后者。
离开焱凤。
亦澈动作优魅而又散漫地坐在椅子上,斜着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未檀,如涂了一层血液的红唇微微一启,“白未檀,我是当真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我离开焱凤?”
白未檀忽然有深意地看了对方一眼,语气清清凉凉中还带了几分无可奈何,“你如何执意不离开我也没有办法,只是希望你自己以后不要后悔。”
子染虽然深情却也绝对是最绝情的,既然说了要放手,绝对会说到做到!
只是不知道亦澈知晓子染已经回来之后还会不会如此?!
亦澈微微勾起唇角,笑意有些薄凉。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事情了!
“对了,还忘记恭喜你,马上就要做父亲了!”白未檀神色恢复如常,淡淡地开口。
亦澈不以为意地看着白未檀,不知是想起什么,眼中神色稍稍寡淡了几分。望着对方哂笑,“你不是也当了快十年的父亲了,什么感觉?”
“挺好的。”然后看了他一眼,“希望你可觉得如此。”
亦澈没有说话,而是微垂眼眸漫不经心的看着手边凉透了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