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一看就是用上好质地的玉石雕刻而成,在淡淡地夕阳余晖下泛着清浅的流光,很是好看。
紫月痕也从腰间取下一枚同样质地的浅紫色玉佩,放在手中细细地摩挲着,精致而又温润的容颜带了几抹说不出的深沉,最后缓缓开口,“风清持也有一枚一样的玉佩。”
蓝钰一愣,贯来冷漠如冰的容颜也出现一丝龟裂,呆呆地看着紫月痕,眸中尽是不可置信,“她……怎么会有?”有这种玉佩的,不过五人,他,紫月痕,紫月然,暮絮鸾和言络。
“十年前风清持也去了东海渝初国。”不轻不淡地说道。
提到东海渝国,蓝钰眸子微微一缩,唇线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再说话。
紫月痕神情较之刚才又深沉了几分,眸色之间透着寂寥。
十年前的事情,明明应该是很久远的,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清晰地印在脑海中。
“蓝钰,你还恨她么?”紫月痕又是忽然问,只是这次,目光之间并没有那种近乎完美的温润,而是换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蓝钰身子一僵,白皙而又稚嫩的脸庞也略微苍白了一分,冷漠如星的眸子有几分破碎,薄唇轻轻抿起,没有立刻回答。
他自然知道紫月痕口中的她是谁,也知道他在问什么,当年他蓝家一族尽数惨死在紫翎墨的手中,他是唯一的幸存者。那一晚他的印象之中只有绵延不绝的大火和不绝于耳的惨叫声,还有…。大火边一身墨色衣袍眉眼锋利却冷漠的紫翎墨。
他甚至看到年纪苍老面色沧桑的爷爷跪在对方脚下,只求她可以保他一命!
想到这里,垂着身下的手紧握成拳,本就抿起的唇抿地更紧了。
他的爷爷,久经沙场,叱咤风云,从未向任何人下跪过的爷爷,居然为了他第一次俯身弯腰下跪,还是以极其卑微的姿势,只为换他一命。
他,如何能不恨,如何……才能不恨!
沉吟了许久,淡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才缓缓传来,“恨,如何能不恨!”明明很轻很轻,听在紫月痕耳中却多了一些沉重。
望着蓝钰,紫月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蓝钰如何能不恨!他蓝家上下三百口人,包括他最敬爱的爷爷,聆之敬之的父亲母亲,疼他爱他的叔叔婶婶们,全都死在她的手中,怎能不恨呢!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