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刚才还兴高采烈得意非凡,现在就像一棵被霜打的茄子一样,焉得不成了个样子。
他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扬长而去。
老莫的这个举动,让陌然心里想笑。不禁又佩服起他来,看来这个林冲的一巴掌,并没压住老莫身上的戾气。
其他几个村支书互相对视一眼,都起身如丧家之犬一样往外溜。
陌然坐着没动,这一路来他算计过,现在凭着一股意气往外走,怎么才能走到党校去?车都开了将近一小时,何况现在黑灯瞎火的,除了走路回去,老莫难道还有翅膀飞不成?
林冲也发现了陌然,他本来阴沉的脸突然绽开一丝微笑。
“陌书记,你不走吧?”他试探地问。
“走还是要走的,明天要办学习班。”陌然不卑不亢地说:“林老板,其他话先都不说,你得派车送他们回去。”
屋外的空地上,影影倬倬能看到老莫他们几个。
他们似乎才想起不知要如何回去了,又不好进屋来,只好几个人围在一堆,将眼睛往屋里张望。
“好!”林冲爽快地说:“看在陌书记的面子上,我送他们走。”
陌然这才起身要出去,被林冲一把拖住说:“兄弟,你就别慌了,我负责亲自送你。先让他们走,我们兄弟继续开心。”
陌然笑道:“林老板,你这是在挖坑让我跳。我们一道来,怎能不一起回?再说,我们要开心,来日方长,何必在乎这一刻。”
林冲想了想,拍着手笑:“兄弟说得极是,我送你。过几天后,亲自去乌有村拜访你。”
林冲没食言,亲自开车将陌然送回党校。
回到宿舍,老莫一直黑着脸,一言不发。
其他村的支书想安慰他,却不知话从哪里说起。只好各自都闭了嘴,熄了灯,躺在床上想心事。
第二天清晨,子虚镇带队的团委书记赵安全推开门,催促他们起床,说要出早操。
这都是些半老头子居多,好在老年人本身睡眠不多,他们又都生活在乡下,乡下人有早起的习惯,被赵安全一叫,就都起了床。
吃过早饭不久,开始有小车陆续来党校。
到了快十点左右,杨书记和何县长一前一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