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安排守夜的人员了。
兰老先生年纪大了,加之在医院坐了一天没休息过,已经有些心力交瘁,他自然是不能留下守夜的。
季臣司叫来管家跟佣人,扶着他先回去休息,末了,温声对兰太太说:“舅妈,这儿有我守着,你也先回去吧,病人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安静和休息,我们这么多人守在这里没用,还会影响空气,你们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和时初就够了,等表弟一醒,我就立刻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过来。”
他如是说,兰太太也只好点头。
一群人往门口涌出去,除了几个必要的医护人员,其余的闲杂人等都被清退了。
苏意跟着他们走出去一趟又回来,刚才出去,是怕引起注意,现在回来,是为了探望兰浮初。
病房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季臣司坐在兰浮初病床跟前,一手撑着脑袋,神情嫉妒疲惫。
苏意走前几步。
虽然已经做足了准备,可亲眼看见他躺在冰冷冷的病床上时,心还是揪成了一团。
白色床单上,兰浮初奄奄一息地躺着,身上连满了各种医疗器材透明管,就连简单的呼吸,都要靠氧气管来支撑。
“好严重……”苏意站在他跟前,表情有些怔忡。
“嗯。”季臣司微微侧过头,“你来了。”
苏意点了下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眼睛一动不动的盯在兰浮初身上,呼吸缓慢,“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麻药还没全退,在昏睡。”
苏意没说话。
季臣司问:“老大呢?”
“刚才时初在病房门口哭,小哥在安慰她。”
“嗯。”季臣司颔首。
然后寂静的病房里,再无说话的声音。
良久,季臣司站起来说:“吊瓶的输液快完了,我去叫下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