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近他的脸,仰着头看他,“师傅,你可知,曾经你就是我的信仰。”
临渊的一张脸已经白到几乎透明,像是冬日里玉石砖上的冷霜,透着死寂一般的幽冷,那平日里总是挺拔若松的脊背,似乎也弯了下来。
“小乖…。”
她终于又叫了他一声师傅,可是他知道,她这是与他再做最后的道别。
“师傅,这一次,你又是为了什么?”苍灵偏头看他,“是不是又是为了凤妆,来骗我?”
“不是…。”
“否则,你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进来这里?”苍灵自嘲一笑,“难不成,真的是来救我的?”
临渊唇边惨笑,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苍灵的手,死死的,任凭苍灵怎么挣脱,他就是不放手。
他无从辩解,他无措,茫然,心痛到无以复加,在他存活的漫长岁月里,临渊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他怕,怕失去,怕再也得不到。
“如今我只有一抹灵识了,帝君大人还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临渊惨白着脸道:“我要说我并没有所图,你是不是不信?”
“自是不信。”苍灵道:“如果你被人骗的尸骨无存,被人挖眼毁容,你还会信他?”
“不会…。”
一阵长久的沉默,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此时,山洞内断断续续的男人粗吼声终于停了,苍灵猛然回身,迅速来到洞口处。
片刻后,芜湖走了出来。
苍灵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一个女人。
她的整个身子几乎已经扭曲变形,双臂颤巍巍的挂在肩头,一只胳膊断了半截,一只胳膊少了手掌,腹部一个黑洞洞的窟窿,双腿没了两足,整个身子除了口眼鼻,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