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当时我以神魂状态到此,万般谨慎之下,仍是被那娘们发现,最后差点没动手,所幸是没有跌境…你这般以真身出现,就不担心……”
裴崛以神识扫荡的方式,与少年交流。
这般困惑,终究还是问出口,兴许在裴崛的内心深处,这位年轻师兄,必然是会跟当时的自己一样,搬出老师许九皇的名号,这才这般无所畏惧。
可当时他饶是搬出许九皇的名号,那古桥之下的女子,依旧是没有买账,也许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吧,毕竟轮回一道,某种意义上,并不归峥嵘仙道所束缚,而是隐隐有并驾齐驱之势。
少年没有回应。
片刻,而是神识全力绽放,扫荡向古桥,扫荡向那些看不尽头的魂体。
按时间来算,不考虑时光晶壁的影响,窦老应该是到了……
“小小散仙也敢来此造次?!”
古桥那头,似乎有所感应,万魂哀泣之声更甚,那头上缠着帕巾,容颜千古不变的女子,仰头喝了一声,看情况已经是察觉到了什么。
黄汤,水瓢,黑碗,舀不尽的孟婆汤。
古桥,冥火,渡船,烧不尽的轮回火。
两道神芒散去,少年与裴崛已经飘逸落下,不同的是,少年的身形不变,而裴崛则因为是神魂形态,显得有些飘飘袅袅,不算凝实。
少年背手而立,并没有因为那女子的瞪目而感到丝毫压力,他此行,能带走窦老的魂体,自然是更好,实在是不行,也算不会抱憾。
他自然也是清楚一点,这黄汤要是喝下,哪怕是陨落的仙者神魂,也只能是堕入鬼修一道,断然没有重新以原先肉身修炼的可能性,更不用说窦老这等凡人,一旦喝下,真正的大罗神仙出现,也是无能为力。
不过是几个呼吸时间,幽冥之火深处,几道身影如山落来,整个空间颤动不已。
赤果上身肌肉如山者,头长牛角力大无穷者,长相奇特,如兽如妖,皆是目光不善。
便是散仙又如何,敢介入幽冥天下轮回之事,不用阴帅他们出面,就凭他们这些幽冥鬼王者,也能将这两位闯入者,打到跌境。
“何方散仙,胆敢在我幽冥真府捣乱?!孟使好说话,我等可就未必了!”
声大如雷,空间颤动更甚,头长巨大牛角者,本是鬼王身份,在幽冥天下,又有狱使之称,比起孟婆以及其它十位阴帅人物,地位要低一些。
裴崛闻言,面色凝重,刚想踏前,上一次出现的那种境界跌落的震怖感,再度袭来。
似乎每踏前一步,便是陷入了金丹级别的法阵之中,恐怖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