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福来就曾同她说过,乞丐知道的事情,是最多的,街头巷尾发生的事,都瞒不过乞丐的眼睛和耳朵。
这么一想,她心里不由紧了紧:“你既然要报恩,那就莫要卖关子,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乞丐却不答,而是反问道:“雨瑞姑娘,你可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雨瑞不假思索地点头,“今日我不是刚请你吃了两碗牛杂面吗?”
听到“当然记得”四字,乞丐眸光微亮。
待雨瑞说完这话,他眸中的亮光很快就熄灭,摇头苦笑道:“你果然是不记得了……”
雨瑞不解其意,想了想,又道:“你先前说过,我曾在七王府门前给你施舍过粥饭,可那些,我实在是记不起了。”
“你当然记不起……”乞丐又是一阵苦笑,“想不到啊想不到,玄女在经受过这么多失去记忆的苦楚之后,竟还要将这苦楚强加于人。”
“玄女?”雨瑞愈发不明所以。
她不止不记得傀儡阎罗,连带着,连秦雨缨的身份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在她眼里,秦雨缨只有七王妃这一个身份,故而有时她才会格外担心其的安危,生怕那些棘手的事情,秦雨缨会无法应对。
“你连玄女也不记得了?”乞丐挑挑眉,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你绕了这么多弯子,到底想说什么?”雨瑞被他磨得没了耐性“再不说,我可要回七王府去了,王妃娘娘还等着试新衣裳呢。”
“这衣裳,她试不试都不会掉块肉,倒是你,去七王府只有死路一条,你若当着这般不惜命,我也不阻拦你,你去就是了。”乞丐竟是一点也不打算阻拦。
“王妃娘娘与王爷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雨瑞站起身,懒得再理会这乞丐。
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必须回去瞧瞧才行,否则着实放心不下。
“她能有什么难,”乞丐嗤笑一声,“有难的是你们这些凡胎肉身。”
凡胎肉身?
这个古怪的词,令雨瑞的头莫名疼了起来。
似乎就连茶馆的说书先生,都极少用这样的词,可这四个字落入她耳中,却令她觉得无比耳熟……
就仿佛,曾有个人经常在她耳边说起,可她却想不起那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