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秦雨缨准备起了行囊。
据雪狐所言,陆泓琛的魂魄散落各地,并不那么容易寻得,想来定要花费不少时间。
刚拿出几件细软,就有一只手将她的手捉在了掌心。
“你这是在干什么?”陆泓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那温热的呼吸几乎尽在耳旁,秦雨缨只觉耳尖微痒,脸登时就红了几分。
一旁有下人正打扫,见此一幕连忙垂下了头,将非礼勿视四字诠释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秦雨缨回过头,白了某冰山一眼:“当然是在收拾行李了。”
某冰山唇角弯起笑意:“本王何时说过今日就要走?”
嗯?
秦雨缨微怔,停了下手中的动作:“不是今日,那是何时?”
“你昨日才刚到南疆,今日便又出发,身子岂能吃得消?”陆泓琛解释。
他的确思虑周全,连秦雨缨自己都未曾想到这一点。
她的身孕已有六个月,而今孕吐轻了许多,就是这两日,孩子时常踢她,一脚一脚的实在有些痛。
见她不语,陆泓琛忙问:“那臭小子又踢你了?”
语气是说不出的紧张。
秦雨缨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陆泓琛舒了口气,宽厚的手掌轻抚她的小腹:“没有便好……”
早知怀孕如此麻烦,他岂舍得让雨缨受这等罪?
孕育生灵既是幸事,也是苦事,怀胎十月,一朝生产,其中艰辛岂是轻而易举道得尽的?
眼看秦雨缨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夜间只能侧睡,连翻身都变得十分累人,食欲不佳,双脚酸胀,还时常头昏无力……叫他如何不心疼?
言语间,秦雨缨肚子里又有了动静。
许是得了为爹的部分法力,这孩子在她腹中待得着实不算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