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常氏这辈子并非只做过这么一件问心有愧的事,还有一件事,她从未曾跟秦雨缨提及过。
那桩事最好是烂在肚里,一辈子也不用再说起……
“那些与大舅母无关,母亲遇人不淑,种种不幸皆是因秦洪海与赵氏而起。”秦雨缨说着,眸光渐沉。
常氏不提,她都险些忘了,母亲的人命债,她还未同那两个狼心狗肺的人一一清算……
从常氏口中得知秦洪海与赵氏狗咬狗的一幕之后,她心中出奇恼火。
有时她真怀疑秦洪海这人根本没有心,又或者他那颗心塞得了钱财、权势,任由这两者在其中腐烂、发霉、变臭,如今早已臭不可闻……
“你可有什么法子对付他二人?”常氏关心道。
若秦雨缨想不出办法,自己大不了亲自出马,去秦家替外甥、外甥女出一口恶气!
看着常氏异常热切的眼神,秦雨缨深觉这个大舅母,对秦洪海夫妇二人当真恨得牙痒……
“大舅母放心,我有法子,今日我会亲自去一趟秦府。”她答。
常氏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忧:“我总怕你这小娃娃心肠软,下不去狠手……”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纯属多虑,秦雨缨心狠手辣起来,简直与平日判若两人。
她来到秦府时,只有秦洪海在,并未瞧见赵氏的踪影。
彼时秦洪海正坐在厅堂中,端着茶盏看着窗外愣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茶盏没有一丝热气,显然早就凉了。
短短几日不见,他似乎苍老了不少,那模样怎么看怎么狼狈。
转目见到秦雨缨,他短暂地诧异了一瞬,立刻面露不善:“你来干什么?”
“自然是来找你。”秦雨缨答。
秦洪海心知她来找自己绝不会有什么好事,质问起了一旁的几个下人:“是谁让她进来的?怎么不先禀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