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不到十分钟,手机又响了:“下车,穿过左手边的巷道,在花店门口上那辆灰色的车。”
蓦然下了出租车后,穿过一辆又窄又短的小巷,一家花店印入眼帘。虽然店已经关了,但是外面装饰的灯光还亮着,有一些花也没有收进去。这灯光和花朵在暗夜里显得无比明媚,仿佛点燃了蓦然的希望,他从摆在最临近街边的一束玫瑰中抽出一支最娇艳的,插入大衣内侧的口袋,又从外侧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放在那朵玫瑰的位置,就上了花店门口唯一的那辆灰色的车。
这辆车又只开了一会儿就停下了。中途绕来绕去,蓦然已经完全分不清此刻是哪个方向了。开车的司机示意让蓦然下车,自己也下了车。
“手机。”司机说。
蓦然把诺基亚手机拿了出来。
“不是这个。”司机又说。
“没有了。”蓦然说。
司机的目光从压低的帽檐射出来,心存怀疑。
他用双手把蓦然全身排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其它手机。之后,就径自把车开走了。
蓦然正一头雾水,诺基亚手机又响了:“往右边走。一直走,不要回头。看到教堂,就在拐角处停下。”
蓦然依旧照办了。但他开始有些心急和焦躁不安了。
教堂拐角的另一边,一个男人示意蓦然跟着他又上了另一辆车。
车上包括蓦然有三个人,一路无话。
最后,到了一个赌场,车停了。门口霓虹灯亮着的“Casino”,显得格外刺眼。
三人下了车。他们示意让蓦然走前面,二人在后边跟着。一行人,特别是蓦然的箱子,过了安检之后,赌场的服务人员在前面带路。
到了名叫“阿姆斯特丹”的包间门口,服务生来个礼貌的“请”的手势,说了一句“祝您玩得开心!”,就离开了。
蓦然拎着箱子走进去。沙发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脚放在茶几上,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右手拿着一个装着威士忌的酒杯。茶几的两边,站着两个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