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也能骗?怎么骗?”尽管这话问得很不得体,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让方玉斌脱口而出。
楚蔓说:“开始我也不明白,后来打听了一下,发觉他们的手段很低劣。花几千块钱,就能在网上建立一个有关她的百科资料,顺便弄一个加V的微博号,甚至再发几篇来历不明的宣传文章。如此一来,你上网去搜,仿佛娱乐圈还真有这么一号人。那些肯下本钱的,还可以出个几万块,拍一段永远不会在电视上播出的广告。皮条客介绍时,用电脑把这段广告播出来,吹嘘是什么品牌代言人。”
楚蔓转口说:“就别提这些恶心事了。华守正闯出这么大的祸,你可得帮帮咱们,起码得把他的总裁位置保住。”
看着楚蔓一脸焦急的模样,方玉斌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这究竟是一对怎样的夫妻?当着外人,可以装得如胶似漆,背地里却直斥老公为“小赤佬”。对于丈夫的出轨,楚蔓纵然气愤却并不在意,她计较的,是保住丈夫的职位。
沉吟了一阵,方玉斌问:“华守正带女人开房的视频,宾馆还有吗?”
楚蔓摇头说:“我已经把视频销毁了。我担心让人看到视频,对华守正不利。”
方玉斌说:“我会尽力去做的,既维护公司利益,也要保住华守正的形象。现在的关键,是怎么去和领导汇报,寻求他们的支持。”
楚蔓露出感激的表情:“你可真是我的恩人,给你钱又不要,我都不知道拿什么感谢你了。”
“这么说就言重了。”方玉斌说。
楚蔓将语速放缓:“只要你开口,要什么都成!”
楚蔓的语气中带着几许骚柔的意味,方玉斌全身上下像被电击了一下。他不敢侧视,只是紧张地盯着前方,并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第二天一大早,方玉斌来到江华集团总部,走进董事长沈如平的办公室。沈如平正与苏晋在商量工作,他一面吩咐秘书沏茶,一面笑着说:“玉斌,你昨晚打电话,说找我有事。我说在电话里讲,你却坚持当面汇报。究竟什么事呀?”
方玉斌说:“是金盛集团那边,华守正出了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只能来打扰你。”接着,他便把华守正遭绑架并在董劲松起草的合约上签字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苏晋立刻问道:“华守正的派头可不小,走到哪儿都跟着一群保镖,怎么会轻易让人绑架了?”
“我也不清楚。”方玉斌摇了摇头,接着说,“如今这些过程都不重要了,关键是那份合同。”
沈如平气愤地说:“董劲松是什么东西?一个澳门赌场的混混,就敢来江州撒野!”
方玉斌说:“华家人把事情告诉我后,问我该怎么处理。我说必须先跟丁总、沈总汇报。昨晚,我向丁总汇报了,他说让华守正先去报案,接下来再想对策。”
“我同意这个意见。”沈如平大声说,“无论怎么对付董劲松,都得让华守正报案,先把案底留着。”
沈如平又说:“我会向市委领导汇报,请他们向公安局打招呼,鉴于金盛目前的状况,希望公安机关不要大张旗鼓地调查,以免闹得满城风雨。”
苏晋说:“董劲松手里拿着合同,估计很快就会上门讨债,到时咱们怎么应付?”
沈如平大手一挥:“不用他上门,老子就要去找他!既然报了案,就让公安局去把这家伙抓回来。”
方玉斌抿了一口茶,说:“起初我也这样想,不过听华守正说,他被放回来后,还和董劲松通过电话。董劲松威胁说,他手里不光有合同,还有华氏家族在澳门赌博以及通过地下钱庄洗钱的资料,惹毛了,他会把这些资料全部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