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青鸾把手帕盖上头顶的时候,周围发出一声轰天的叫好声。然后,无数的少女便红着眼冲了上来,一双手毫不客气地朝青鸾杀去。公人们连忙组成了人墙,护着喜婆把青鸾送上了花轿。
“队长,那是要杀杀青鸾的威风呢!不用担心!”看见林天楚眉头紧蹙,菡萏连忙解释道。
很多地方有这么样的习俗,新姑爷上门娘家人必定要三番刁难,这叫“杀威”,以免新媳妇以后受了欺负。桃源镇这里却有些不同,杀威的对象居然成了小媳妇,大概是警告她不能太过骄傲吧?
喜婆一挥手,花轿便晃悠悠地上路了,很快便消失在集市里。林天楚又满头雾水起来,转头问道:“他们这是把青鸾送到哪里去呢?”
“梳妆打扮呗!”菡萏笑了笑,不以为然,“把青鸾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晚上坐花船嫁掉,至少要两个时辰才算打扮好呢!”
“是啊,主人,不用担心的!”薇薇安也接过话儿,“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待会儿看花船好了!”
几个女人都没有在意,好像青鸾现在离开那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过是换换新衣裳,打扮打扮,走走过场罢了,林天楚嘴巴张了张,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好吧!”
河伯娶亲就要上演,但愿那喜婆和神汉没有问题,林天楚在心里叹了口气。
……
薇薇安她们兴致全在晚上的祭祀上,一路上莺声燕语不断,林天楚的也没有心思享受,几人随便找了个小店坐下,点了些吃食,心不在焉地便到了转点凌晨时分。
才是腊月间,天色晚得早,申时刚过,天色便暗了下来,头顶黑漆漆的云朵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零星的雨点下来了。街上的行人一个个举着油纸伞,挑着花灯,三三两两朝洛河边涌去,就像漂浮在水面的浮萍一样,随波逐流。
早有心思玲珑的小贩拿了油纸伞,大声叫卖,有画着花鸟鱼虫的,有画着侍女春倦的,有寒江夜钓的,应有尽有。其中,以名家的摹撰最为昂贵,林天楚几人便去了一顿大餐的钱财才得了几把纸伞,菡萏带路,几人举着伞便朝提桥挤去。
八只铁狮子把守着这座提桥,粗壮的铁链把桥面牵引住了,此刻本来就不是很宽广的桥面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一个个提着灯笼,举着花伞,挤得满头大汗却依旧乐此不疲,远远看去,就像一朵朵盛开的桃花一样。
林天楚便是这千万朵桃花中的一朵,左边是菡萏护着他,右边又是夏亚在暗自发力。两个女人既担心林天楚的安危,又不愿拥挤间被人占了便宜,自然不会让人靠近,还有两个青葱少女环围左右,不知不觉间——林天楚的身边居然有了块不小的空间。
“队长,你没有事吧?”菡萏的脸蛋红红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一个男人卿卿我我,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很好!”林天楚的耳边乱哄哄一片,他不得不大声吼了起来,“菡萏,这提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