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越神色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深深吸了口气,将心中暴怒情绪生生压下。如今丈岭是禁军统领,若此刻与他发生冲突,必然会引起他身后力量的趁势攻击,对他回到师都后加封受赏不利。
“丈岭,当年的事情孰是孰非,你心中应当清楚,既然已经达到了自己的心愿,便不要再咄咄逼人了。”师疾沉声开口,目光毫无闪避直逼此人看去。
丈岭似乎对师疾心存几分忌惮,冷笑一声,倒是未曾多言。
蒙天辰在旁看得真切,他之前心中便有猜测,师越与这丈岭之间似乎有着一些间隙不睦,但此刻看来似乎还是小瞧了两人间的仇怨,方才他感应的清楚,这两人都已动了杀机,若非各自按捺,怕是已经放手厮杀。显然这份怨恨,非同一般啊。
师疾向蒙天辰无奈一笑,伸手拉住师越准备离去,但就在此刻,却又有十数道遁光落下,看清后正是壶王国使团等人。
“参见青云公!”副使等师团武者心中惴惴不安,之前开口推卸责任时的理直气壮早已不知丢到了那里,满心的惊惧惶然,生怕会被青云公问罪。
蒙天辰眉头微皱,这几人虽然隐藏的极好,但眉眼间露出的慌张,却瞒不过他的眼睛。目光扫过,却未曾看见弦子的身影,心中微沉,眉头不觉越发皱紧。
“本公离去前,曾传令弦子待代掌使团一切事宜,你等尽皆受他节制,如今本公归来,他人现在何处?”
使团诸人脸色顿时一阵慌乱,尽皆低首,竟无一人作答。
蒙天辰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下去。
“副使你说,究竟发生了何事。”声音平静,但正是这份平静中蕴含的寒意,才越发让人心中惊惧。
副使心中咯噔一跳,但此刻迎着蒙天辰的目光逼视,他口中发苦却不敢耽搁半点,上前一步,恭谨行礼。
“青云公不必担心.弦子大人并未出事,只是,只是因受了一些伤势暂且不方便前来迎接,您归返使团营帐后,属下再来向您详细禀告一切。”此人吱吱呜呜,话里话外的在提醒蒙天辰,事情在这不好说。
蒙天辰听闻弦子无事让他心中稍安,但从副使神色上,也能轻易察觉的清楚,这其中必然另有隐情。他眼眸微微眯起,一丝丝寒芒在其中流转。
“本公不会再说第三遍,将事情原委,跟我说清楚。”
副使心脏狠狠一缩,他知弦子是蒙天辰的心腹,却未曾想到,青云公竟会如此强硬,即便在得到他的暗示后,还要如此不依不饶!他心里明白,今日看来是拖不过去了,否则青云公绝不会善罢甘休!说就说吧,既然你想自取其辱,就随你去,且看你知晓了一切,又能怎样!
此人咬了咬牙,拱手一礼。
“弦子大人是在使团被禁军包围时受伤。”当下将之前使团被拿下之事尽数道来,倒也未曾有隐瞒删改。
“事情便是这样,若青云公不信,自可询问他人。”
副使言罢,整个营地外瞬间化为一片死寂。
蒙天辰微微低首静默不语,眼眸半合半开,让人看不到他眼中神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