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君雅表情玩味,目光森冷。
“下官今日前来,是为了……”说到这,沈岳语调陡然升高,目光炯炯,一字一顿。
“向祝家提亲!”
本来神色已经十分紧张的祝嘉鸣听到这话,顾不得体统,急忙上前想要推开沈岳。
要是一个本来大有前途的好青年,因为自己女儿的缘故开罪上官,影响到人生,他老人家心里就要过意不去了。
哪知沈岳如同铜铁铸成一般,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如电目光紧紧盯着马家父子。
“哦?天下竟有这等巧事?”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马君雅声音里也露出几丝愠怒,“恰巧马某今日,也要来向祝家提亲。祝公,请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其中质问意味,分外明显。
祝嘉鸣赶忙辩白:“梁县令到来前未曾提前告知老夫,以至有眼下之事,还望马太守……”
沈岳也证明了他的话:“今日梁某是不请自来,马太守何必迁怒于祝公?”
马君雅连忙摆手,语调中不满更盛几分:“马某并无迁怒于祝公的意思,你不要颠倒黑白。还有,我劝你最好现在知难而退,不要为自己又添一祸!”
又添一祸?这么说来,昨天自己关押马武,算是添的第一祸了?
“梁某也劝马太守知难而退,不要为自己又添一祸!”
沈岳昂然说道,根本不让寸分。
“大胆!”马君雅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凭什么这么说!”
“亲侄子行凶被关,是为第一祸;”沈岳脸上浮现笑容,朗声说道,“提亲却被抢了先,祝家小姐也会被许配给梁某,是为第二祸!”
马君雅蜡黄的脸瞬间涨红。
祝嘉鸣的脸上也露出不满:自己权衡再三,明明看中的是马文才,这个梁山伯,凭什么信口雌黄,说自己的宝贝女儿最后会许给他?
马文才更是气得几乎跳起来:“梁山伯,你凭什么说祝英台最后会被许配给你?”
沈岳不紧不慢,就像在俯视一个可笑的卑微蝼蚁:“因为你,人不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