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本来有些模糊的熊楮墨突然额头青筋暴露,牙齿又猛又狠地咬向自己的舌头,舌头当场鲜血直流,满嘴的咸腥。
钻心的疼痛总算是让他的意识重新清醒过来,他躺在地上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生怕功亏一篑。
与被老虎生嚼比起来,他更愿意死在孔宁的手上,痛苦放在一边,至少人类的底线能然让自己落个全尸。
生活真他娘的操蛋,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地儿讲理去。
大虫一脸的疑惑,再三试探,数番下来熊楮墨感觉自己的熊楼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因为已经神经麻木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了。
否极泰来,在虎爪的拨弄下,那把媚香楼剁手指头的锋利匕首不偏不倚滑落在他的脸旁,再往里靠那么一丝,他就会变成一只耳。
天上等着吃腐肉的乌鸦盘旋,粉红色的小猪佩奇和万红从中两点粉分外的扎眼,袒露在天地之间,说不出的滑稽。
就在熊楮墨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他的眼皮如同灌了铅一般越来越沉,他感觉一名仙女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用世间最妩媚的声音呢喃道:“孩子,睡吧,睡吧,你太累了,睡着了你就解脱了!”
熊楮墨感到大脑渐渐地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自己仿佛没有重量一般漂浮到了空中,再也不用受这份罪,真的解脱了!
谁家水龙头没关?头好痛!
熊楮墨再次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申牌时分,他睡了足有一个时辰,睁开眼的时候他好一阵心惊肉跳。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只吊睛白额虎,硕大的虎头就在搭在他身旁的草丛之上。
在他昏睡的时候这只大虫已经离开多时了,虽然吃死物毫无挑战性,可天性的狡猾又让它去而复返。
因为这只久经风雨的大虫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索性趴在熊楮墨的身边呼呼大睡起来。
“士可杀不可辱,这只死虎竟然骑在老子头上撒尿,恨死我了,早晚弄死你!”
熊楮墨轻轻的转动头颅,放眼望去山高林深,满目荒凉,自己所处之地分明是一个荒的不能再荒的荒郊野岭,被路人搭救的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
“玛德,两世为人连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就这么死了太冤枉了,必须得自救。”
两个多时辰的昏睡总算是让他积蓄了些许的力气,他忍着钻心的疼痛,用嘴巴吊住沾满泥土的匕首缓缓的开启了自救的步伐。
熊楮墨的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身旁一口就能要了他小命的阎王爷,加上受伤的缘故,用了一刻钟才隔断了手上拇指粗细的麻绳,又用了半刻钟隔断了脚上的绳索,手脚总算是重获自由。
“玛德,竟然用捆猪的绳子捆老子,再一再二不再三,我回去一定要宰了那姓孔的!”
“还有李致和那老王八蛋!”
外面寒风刺骨,可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熊楮墨却是汗流如瀑瘫软在地,休息了好半天才又恢复了些许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