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自寒慢慢低头,他想起了张玉前面在车上对他说的话。
总导演看着梅自寒低头,半天不说话,顿时靠着背椅上,无奈的看了眼北河,完了,彻底完了。
“徐良的大笑,其实不是因为掩饰悲伤,而是因为终于解脱了吧?”梅自寒突然抬起头,看着北河问道。
“嗯?”北河本来也放弃了,此刻听到梅自寒的提问,瞬间来了精神,坐了起来。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梅自寒顿了顿,“我仔细看了看剧本,其实从大三之后,梅自寒与马晓晨就开始有了隔阂。而这种隔阂他们两个都知道,只是他们一直都在忍耐着,而最后那次分手,其实是他们两个人的放手。
他们同时放手,他们选择在最初表白的地方放开对方,放对方去寻找最适合他们的人。而两人当时的哭泣与大笑,其实都不是悲伤,而是解脱,一种祝福,一种解脱。
不过徐良其实还是有点不舍的,不过在那刻他也成长了,突然成长了。”
北河眼睛都亮了,梅自寒的理解和他当时写的初衷是一样的。
观众席上响起掌声,这次掌声不在零碎,很整齐。
观众席有很多都是《幻灭》的书迷,梅自寒的理解他们也发现了。当初他们读《幻灭》时,其实也没有这种领悟,不过等他们成长后,他们在次读起《幻灭》,却真正读懂了《幻灭》。
有些书籍,只有真正成长了,才能真正读懂。可惜读懂后,却又会怨恨自己为何要读懂这些书籍。
“你是从哪里发现的隔阂?”北河越来越兴奋,一扫这一个月的惆怅,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书还能拯救一下。
总导演吓得恨不得直接亲手捂住北河,我叫你大爷行不行,还问,要是真出事了,他们就完了。
可惜现在那么多镜头,总导演只能对着镜头,落出一个微笑。
梅自寒闻言,拿出放在裤子口袋的剧本。泛黄的纸张,上面满满的标记瞬间被无数镜头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