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定南王,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但定南王,却似乎将这样的美丽一直存放于心间。
很快,定南王让人去抓了一条鱼来,就着河水清理了干净之后,将就着拿煮药所备的另一只小煲,炖了一煲鱼汤。鱼的鲜美香气四溢,鱼汤经过近一个时辰的熬煮,呈乳白色,十分滋补。
官向玉拿小碗盛了半碗起来,递给定南王,仰头道:“你不嫌弃的话,试试。”
定南王怔了怔,接过来道了一声“多谢。”他看着小国舅径直拿着勺子从煲里舀了一勺来喝还咂巴了两下嘴,自己也才跟着品尝了两口,不想味道十分甘美。
后官向玉把小煲带勺一起抱进了马车里,进去的时候扭头再与定南王道:“王爷要是觉得外面太晒,可以进来坐坐,跟大表侄说说话也好,你是他皇叔吗。”
“嗯。”
官向玉的话正中定南王下怀,他也很想进去看一看太子殿下的病情,奈何君臣有别。
恰逢大夫那边药也煮好了,定南王亲自送进了马车里来。适时官向玉正忙活着给平躺着的太子殿下衣襟处垫上锦帕,欲凉了鱼汤来喂他。
定南王道:“太子殿下昏迷不醒,你这般,能喂得进去么?”他原以为官向玉炖鱼汤是给自己喝,不想却是给昏迷的太子殿下喝。
官向玉小心地舀了一勺,道:“我不知道啊,喂得进去就多喂些,喂不进去就少喂些。”她以自己的唇试温,然后凉得差不多了再送去太子殿下嘴边,举止十分亲密,让定南王眸色一顿。
果真,睡着了的太子殿下根本不领情,也不张口,鱼汤便顺着他的嘴角往两边淌开,打湿了垫着的锦帕。
如此试了几次,均没能成功,这让官向玉很挫败。同时定南王也亲眼看得清楚明白,太子殿下是真的昏睡不起,也不知何时才能够醒来。
官向玉耐心也尽没了,自己捧着罐子喝了两口,再憋了一口,看着太子殿下,随即竟当着定南王的面俯下头去,与太子殿下嘴唇贴嘴唇。那柔软的小舌尖小心地伸过去,还未怎么用力顶太子殿下的牙关,他便主动地松了城防,使得她一点一点地把鱼汤渡入他的口中,迫使他乖乖喝下。
“你……”定南王看得震惊。
官向玉心无旁骛,每一口都让太子殿下喝得干干净净。罢后她抬起眼来,发现定南王脸色不佳,愣了一愣,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呀?”
她给太子殿下掖了掖被子,就听定南王语气有些冷,道:“虽说你与太子殿下乃一家人,但男女有别应有忌讳才是,你竟……”
她纤嫩的双手抚停在太子殿下的胸口,看着那安静的睡颜,道:“但是现在我喜欢他啊。”
声音软软的娇娇的,如初春柳树抽出的第一抹嫩绿,风从车窗里拂了进来,几片圆小的落叶停在太子殿下的锦被上。马车里一时安静。
“不是亲人之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她知道,她喜欢自己大表侄的这件事,不会为任何人所接受。但是现在她能够毫无愧疚地,不遮遮掩掩地对任何人说出这件事,因为几经生死她什么都不怕了,唯独只怕躺着的青年有哪里不安好。
“荒唐!”过后,定南王拂袖出了马车,带着隐隐的让人压抑的怒气。
车马开始接着上路。官向玉把车窗的帘子都放了下来,自顾自道:“开始我也觉得挺荒唐的,但哪个一辈子不做几件荒唐事?我这辈子,就做这一件就足够了。你生什么气,我喜欢大表侄,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