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叹一口气,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张城主,不知道您还记得老臣吗?”
听他自称老臣,张余生就知道武德是个比武海老辣无数倍的对手,一字一句间,都有着他的一套意图。
当下,张余生只有不动声色地说道:“原来是武德将军,许久不见,你可是在公务上,有什么事情要跟我汇报的?”
武德面皮就是一抽,看了眼身上的庶民布衣,这些,难道不是你张余生做的手脚?
他真不知道张余生是无意问候,还是在故意恶心他,当下压着怒火说道:
“全怪老臣一时贪念,辱没了这一身官袍,如今已经主动向前任城主请辞,被贬低为庶民了。但老臣已经悔过了,今天的事情,老臣发誓全然不知情,我也已经狠狠责罚过这逆子了。”
“哦?”张余生心里一动,知道武德要进入正题了。果然,武德放缓了音调,语重心长道:“城主大人,这次的事情,的确是这孽畜一时冲动,犯下了大错。但这逆子也只是跟您之间赌气,一时昏了头,才做出了这些荒唐的事情,老臣在这里替他向您道歉,
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太过记恨他。”
张余生眉头微皱,暗叫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武德三言两语之间,就将这件事背后可能潜藏的一干大罪名彻底摘了干净,把恶意煽动军机枢纽、影响汉武城军事的重罪,却定性为年轻人之间的一时赌气,似乎事情撑破天也只是个聚众闹事,颇有大事
化小,小事化无的意思。
但是
张余生暗骂一句老狐狸,笑道:“不,武将军你这话就有些言重了,其实这事说到底,也不能怪武海。”
武德闻言就是一愣,心想张余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就听见张余生不紧不慢的声音从玉简中响起:
“但我这个人,一向认为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情,背后捣鬼的人哪些,那这个责任,就得由他们全部站出来一起承担!”
听到这话,武德面色一变,张余生的意思,竟是要威胁他将背后牵扯的所有家族全部捅出来!
看张余生锐利的话锋,隐隐还有要将所有人一网打尽的意思!这个年轻人,真是好狠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