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机并不畏惧死。
只有不畏惧死,才能好好活下去。
“拜别师兄!”
山下,西岳庙外院,内门弟子一起朝着面对内院深深弯腰,齐声喝道。
“拜别圣子圣女!”
“拜别掌教!”
声震屋瓦,犹如山呼海啸。
三拜之后,二十多位内门弟子转身,大步离开西岳庙,直踏着朝曦而去。
他们内门弟子,必须先行,打前站。
梁山眼前没有墙院的阻挡,没有亭亭的松柏,眼中只有那内门弟子转身而去毅然决然的身影。
即便是跟自己不对付的宇文雷、宇文雨,即便是对自己阿谀笑脸的诸葛鱼,都升腾着一股慨然之气。
嗡,嗡……
梁山回头,没有亭楼的阻隔,后山那些白石也消失不见,梁山就看到山顶的掌教崔机与黑衣女子。
嗡嗡……
掌教消失,黑衣女子也消失。
原地出现两柄大剑,一黑一白。
这不是幻境,而是真实不虚。
二人在山顶居然肉身化剑。
黑白两剑直冲云霄,迎向朝阳,发出响彻天地的剑啸,犹如龙吟,绝烈、慷慨之气顿时漫天卷地。
无可阻挡的剑气,带着掌教的气息,所有内门弟子都心中感应到,这是掌教在送他们了。
他们这些内门弟子是打前站的,齐聚华山西山绝顶,免不了各修真堂乃至西盟的弟子们之间会先有一番龙虎斗,当作是华阳宫会的前戏。
此去或许就是永诀。
“圣剑堂,必胜!”宇文雷扯着嗓子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