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诺如何看不出他的意思。只不过心中还有一丝希望,听罢心里略叹,念及他终究是自己外甥,还是道:“夜儿,我是担心那水落雨并未死亡。总感觉此行凶多吉少。天蚕子虽是天命选择,但并非一层不变,一旦宿主死亡,便会自动选择更强的宿主。”
而且今日见君琉璃不责反赏独孤蕊,半生朝堂的周诺只觉这是一道诱饵,但诱的是什么,他却百思不得其解。
欧阳夜心里也泛起古怪。不知周诺为何有如此想法,天蚕大阵需得所有天蚕子一同发力,缺一不可,雪王怎会做出自毁阵脚的事来,但转念一想周诺这毕竟是关心自己,嘻嘻一笑道:“舅舅。我知道了,有你在,咱们两个相加可是无人能敌。”
周诺见他并不相信,也不再多言,欧阳夜走后。周诺又随意逛了几个铺子才慢慢回去,他心中虽有疑虑,但这钦天宫别人不去,他也是要去的,不为了别的,只为纳兰飞雪口中的转生印。
念及此,周诺苍老灰暗的脸上竟奇异地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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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地道而行,水漫及膝,凤九走在最前方,手中擎着一支巨大的火把,火把照亮了前方的黑暗,也照亮了这条水道的四壁。
“南诏军果然将钦天宫围得水泄不通,不过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钦天宫还有这条地下水道。”黑羽泽道。
吴晨伸手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摸了一下:“我怎么感觉这水道比钦天宫的时间还长,莫非是先有水道后有钦天宫?”
常笑细细打量着水道,这条水道极长,竟与落日城外的沧澜江相连,若非凭着元祈月吐出的那枚玉牌抓到了那个人,之后强行对其进行搜魂,他们怕是无法抢得这份先机。
这水道不算宽,但最窄之处也能容纳一只小船划过,只不过这水并不深,他们一路过来,有些地方仅到脚踝,但常笑注意到这水道倒是极高。
“你们看!”司徒明月惊叫,她面对石壁,将手上火把尽力上扬,在她头顶一臂的高处,一片苔藓因为太厚重而剥落下来,因此显出那刻在石壁上的图案。
一眼看去,几人都露出惊讶。司徒明月着急地用火把去燎那石壁,常笑喝道:“都往后退!”
一片赤红的火焰从常笑手心喷出,飞龙一般盘旋于石壁之上,顷刻间将那些湿重的苔藓烧得一干二净,一大片古老的图案出现在众人面前。
每个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这些图画线条极其简单,却活灵活现地勾勒出了其中人物的动作行为。它完全不同于大元任一时期的绘画风格,看起来年代极其久远。然而最让他们震惊的是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有一条长长的鱼尾——鲛人。
细看那些刻在石壁上的画,有的正在往船上装载东西,有的立在船头冲远方摆手,有的怀抱孩子,有的相拥作别……除了鱼尾,这简直和人类的大迁徙完全一样。
他们渐渐平复了惊讶,一路往前看去,在两侧的石墙上,都刻满了这样的图案,也有一些欢乐的场景,比如舞蹈,美酒,在一只船上,他们看到了很多鲛人众星捧月般地拥着一个手持权杖的美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