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警告意味相当浓重,燕纵侧耳听了一会儿下方动静,脸上突然猥琐一笑:“师叔,这女子叫声真大。明日估计大伙都要……”
头上果然又挨了一下子,忘川也听了一会儿,低声道:“这声音才不算大……”
燕纵还未反应过来,忘川身子一闪,已经飘落在雪地里,几个跃身之间,人已经向外飘去。
这声音不算大……燕纵轻轻揭开忘川方才坐着的瓦片,揭到一半顿住,这声音不大,那什么声音大?
哦,师叔,你不小心透漏了什么?
雪夜上空,一道微弱的流光向黎国飞去,现在南诏和黎国以银沙城、河西城为界,双方守城士兵都格外戒严,但这人声息全无,警觉避开城守,几个纵越之间便入了河西城的地牢,但竟没有在这里。
黑影出了地牢,正欲别处探查,突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他心思一动,急忙朝着传来灵力的方向飞去,果然一道轻盈的黑影一闪,这不知何人,也来夜探河西。
那黑影显然比自己要熟悉这里,极快地左钻右转,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地点避开一队队巡逻士兵,然后到了一处并不起眼的建筑面前,此处竟无人把守。
那黑影并不松懈,先四处望了望,然后极快地以一种奇怪的步法向那建筑走去,这跟着后面的人暗呼幸亏跟着他来,谁能想到此处虽无人把守,但却布置了一个威力巨大的阵法,若非跟着这人,定会打草惊蛇,而且那人到了门口,从怀中取出一枚簪子之类的东西来,往墙壁上一插,正旋反旋之后,才见那石门咔嚓嚓打开了。
黑影往里一闪,后面这人立即伸指一弹,一枚小石子在石门要闭紧的瞬间卡在了门角之处,这人极快地按先前记下的步法到了门前,并不动那石子,化作一道流光从缝隙中进去了,接着才是一声咔嚓,石门这次是真正闭合了。
这人跟进去立即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条昏暗的通道,而早前那黑影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此时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又无别的分路,他便慢慢往前走去,走不多远,便发现一个昏迷之人,看衣服明显是狱卒,原来这里面也是有人把守的,只不过被先前那人弄昏了,他想了想,又朝这昏倒之人眉心点了一点,接着又遇到十几位狱卒,都如法炮制。
但在一个拐角之处,他突然发现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这岂不是方才那人所穿?
正疑惑间,他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悄悄探首看去,不由吃了一惊,原来这里面并不和一般的地牢相似,反倒像一座废弃的庭院,只不过中央一处石砌的圆台上,竖着两根石柱,一个人手脚呈大字型被玄铁链挂在石柱中央。而下方是一个泛着红蓝交织的烈火玄冰阵,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是让受刑之人一半处于极热的炙烤之中,而另一半处于极度的冰冷之中。这阵法一时半会儿还体会不出来残酷,若是时间久了,哪怕有通天的修为,就算不散功,体内灵力也会絮乱而死。
那受刑之人显然折磨已久,一头乱发垂着,听到人来也毫无动静。而此时在圆台之前,立着一个蓝衫女子,衣衫极为华丽精致。
“祈月,祈月——”蓝衫女子轻声唤道。
那受刑之人原来就是逃入黎国的元祈月。那女子一面唤着还似乎担心有人进来,略微一回头,那藏在阴影里的黑影看清楚了,这女子原来是黎后凤舞蝶。
这……有意思了。
又唤了几声,仍不见元祈月清醒,凤舞蝶双手交织在胸前,只见一团青光从掌心飞向元祈月眉心,女子又从旁边桶里取了一瓢凉水泼向元祈月。
元祈月果然悠悠醒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