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二的注意力一直在那精致的马车上,他不停的在揣测着车里那人的身份。
那班头只看了许二一眼,立刻眼睛就直了。这是个男人吧?这模样,这身段……便是红绡楼里的头牌花娘也不及其一二啊!
啧啧啧啧,怎么就是个男人呢?!
感慨了一回,班头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站在许二跟前儿清了清嗓子道:“今儿个算你运气好,碰上了贵人。要不然,哼……”
寻常百姓不喜欢跟官府打交道也是有理由的。这些泼皮无赖多与官府的差役们私下里有些来往,往日里那些敲诈来的钱财也多有孝敬给差役们。所以,若非上头抓得紧,差役们多数时候都是对这些泼皮无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许二早就知道这些阳光下的肮脏事,若是搁在以前,他看都不会看这班头一眼,自然也有的是法子整的这班头死去活来。只是眼下,许二想知道那马车上做的是谁,便只好忍下心头的不耐去应付一下跟前儿这眼带色相的班头。
“在下,韵古斋的二掌柜。不知道大人您怎么称呼?”许二笑眯眯的自我介绍道。
韵、韵古斋?!
班头瞪大了一双眼睛,诧异的看着许二。喉头艰难的动了一动,班头结结巴巴的确认道:“韵古斋?琉璃厂里的那个韵古斋?”
许二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班头又道:“您,您,您是许爷?”
看着刷的一下变了脸色的班头,许二倏地一下心情好了许多。他冲着那班头继续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班头傻愣愣的看着许二,张了张嘴,喃喃的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天要亡我啊!我刚刚怎么就嘴那么欠啊!
韵古斋啊!
谁不知道琉璃厂里的那个韵古斋,背后的主子是当今万岁爷最看重的恭亲王啊!
班头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膝盖窝儿那里一阵阵的发软,这要不是得顾着自己身上的吏袍,怕损了顺天府的形象,班头真恨不得直接就给这位爷跪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