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半晌,李太医写下一张药方:“一日三副,吃完就好。”
辋烟分外感激,擦了擦泪,对七王爷与太医连连称谢。
“且去煎药吧。”
待太医离去,床上的穆菱幽然醒转,身上,针灸的金针晃着骇人的芒。
她皱着眉,脸色好看不少,声音却依旧低哑迷离:“阿言……”
梁言蓦然回首,眼中现出惊喜,几步上前,握住她柔软沁凉的手,“可算醒来了,我很担心你,还难受吗?”
刚刚醒来,就见着他,穆菱颊边小小绽放的梨涡,无不诉说着少女心事,“好很多了,让你担心了。”
两两相望,那一丝丝的情愫在这方寸之间流转。
脸颊红晕渐生,穆菱慌乱得避开他的目光。
梁言心中悸动,那不知名的陌生情绪怂恿下,也让他失了往日冷静持重,乱了分寸,“穆菱,我想问你……”
“嗯?”
“自进宫起,你便是皇兄的女人,可你身染此毒,为何……为何不愿用皇兄当解药?”
穆菱听到“皇兄的女人”时,本能露出厌恶神色,虽是稍纵即逝,可还是被敏锐的梁言捕捉到,“你恨他?”
梁言惊异。
穆菱垂眸,长长的羽睫扫落一片阴影,只听她沙哑开口,坚韧独立,“我是我自己,并不是谁的女人,我此生,只为自己而活……”
却怕自己说的话太过惊世骇俗,吓着眼前人,她艰涩揣摩着词汇,“慧嫔之事,事出蹊跷,她死时,我正与她一道儿用点心。”
说起那件害原主遭受酷刑的下毒事件,穆菱神色冷凝,“慧嫔凑过来,咬了我要吃的点心,我正和她玩笑说话,慧嫔突然就眼流黑血,人立时就去了。我若下毒害人,又怎会人赃俱获,在那里直挺挺等死呢?可梁初……皇上他根本不顾我争辩,直接宣判了我的罪名。这种昏庸之人,我不觉得他会是我穆棱的良人!”
身为皇兄的妃子,却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梁言身为臣子,身为弟弟,都该出言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