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舍不得?棍棒底下出孝子懂么?你问问爹娘,你不在的时候,他们要是哭闹个不停,都是我几个大巴掌给扇老实的。”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可常远兆却当了真,一脸的心疼的对她说:“他们这么小能懂什么?以后不许打孩子。”
她假装夸张的哭诉:“呐呐呐,以后没我好日子过了,爹娘,你们为我做主啊!”
常雄和刘氏只是摇着头满脸无奈得笑容。
常远兆也不是真心想叫妻子难过,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句:“子不教父之过,以后若是他们惹你生气,你打我好了。我会替你管教他们。”
她用手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泪珠子:“那还差不多。”
酒过半巡,方知文忽然端起酒杯站起来:“常老爷常夫人,知文代表全家敬你们一杯。明日一早,我们就回家了。以后,知文会常来看望你们的。”
虽然都明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个道理,可常家人一时之间却都有些懵。
刘氏是最沉不住气的:“为何这么急着走啊?”
其次便是梁伊伊:“就是啊!”
就连常雄也忍不住出言挽留:“若没什么特别的事,就多住些日子好了。咱们府里人丁不多,有各位在还显得热闹些。”“这……”方知文为难的僵在当下。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东家也把报酬加倍付给了他。即使舍不得,可也不能毫无缘由的寄人篱下。他的自尊心受不了,他父母的自尊心更加受不了。可他不知道这些话,该
如何恰当的表达出来。
常远兆始终望着方知文,或许是因为年纪相当,他竟很自然的从对方脸上看出了他心里的犹豫和顾虑。“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他淡淡得问。
“我是想,回家做点小买卖。”方知文如是说。
“做什么买卖?”
“还没完全想好,可能做点小吃什么的。”
一听这话,梁伊伊便在心里猜测他大概是想在馄饨妹隔壁开个饺子店吧。
常远兆又问:“那你预计,每天能赚多少银子?”
“这……我还没想过……”
常远兆轻拍着怀里快要睡着的女儿,表情认真得说:“虽然我没做过生意,可也知道做生意是有风险的。你现在虽有些银子,可还是要想清楚再做的好。”
“嗯,将军说的是。”常远兆几句关怀让方知文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自己不过是当初被他无意间救下的草民而已。而他常远兆,却是这整个沧州城所有老百姓心目中的救星。想到这里,他眼睛都要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