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颗心啊,像是被刀切,斧劈,油锅炸,这样翻来覆去的折磨了无数遍,那种疼,是渗透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连头发梢,都是灼人的疼。
“停手!”艾伦玉终于喊了这两个字。
那些打苏琼的人停下了手,其中一人看着染血的木棒底端,像是拿着一把杀人的凶器,一下子扔出去老远。
艾伦玉的耳机中,传来薄懿的声音,“让我,看看她。”
艾伦玉优哉游哉的朝着苏琼走过去,方林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还想干什么,你有什么冲我来。”
她蹲下身把苏琼翻过来,调整角度,让薄懿能够清晰地看见她。电脑屏幕上出现苏琼的模样,薄懿的喉咙一下子被哽住了,酸涩的鼻头难受的像吸了醋,他抬手,那些铁链就哗啦啦的响,可他还是细致的抚摸着苏琼的面庞,她的额头,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嘴唇…
…
一寸一寸,一缕一缕,冰凉的屏幕又怎么能将苏琼的温度传导过来,他就想,想象自己无数次拥抱苏琼的时候,她的体温,像春天的风,像夏天澄碧的湖水。
每一次抱着苏琼,他都不忍松手,如今他更是后悔,没有时时刻刻抱着她。
如果他能多抱着琼儿,他就能将琼儿的体温和肌肤的触感,记得越发清楚了。
他的琼儿,怎么瘦成这副样子啊?
想他吗?还是累的!
琼儿,你想我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想你的时候,那样难以承受,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告诉自己,每一秒分别的时光过去,我们就离团聚更近一秒。
琼儿,你会在生命的时间轴上等着和我相见,就像我等着你一样,是么?
车厢内,传来艾伦玉的声音,是问车厢里的保镖的,“他在干什么?”
保镖答,“少夫人,他流泪了。”
他没哭,因为他的面色依旧平静,毫无情绪波动,可确实有一滴液体,从他的眼眶衍出,在脸上划过,悬与下巴处,含而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