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懿,她的儿子。
“薄华立,我的儿子我了解,他表面冰冷但重情重义,你当着他的面杀了薄玉,他不找你报仇,算你运气佳。所以,就算我让你住在主宅,你认为他会让你住下去吗?”
薄华立,你刚才那一刀,不仅捅到了薄玉,也捅到了薄懿。
所有人都以为薄懿抱着苏琼是因为苏琼害怕,可是她知道,苏琼没有害怕,真正害怕的,是薄懿。
在外人看来薄懿是苏琼的挡风墙,可只有她这个母亲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苏琼能够薄懿安全感。
医院门口,院长亲自在门口等着做手术,一些设备都已经准备好,薄玉送到医院就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进行抢救。
薄懿站在那里,像一位骑士,只不过这位骑士衣服上都是血,因为太长时间,血迹已经干枯变硬,走廊的灯,把他孤寂背影拉的很长。
有那么一瞬间,苏琼都觉得,薄懿受的伤,比薄玉更重。
薄华立那一刀,夺走了薄懿这个骑士的战马,盔甲,武器,他就像是一个丢盔弃甲的败军之将一般,落魄之极。
算来27年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败的这么惨。
苏琼看着心疼极了,心疼薄懿,也心疼薄玉,从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苏琼今日也见识到比苏国强,更狠更无情的父亲。
她走上前去,从后面拥抱住这个孤独寂寥的男人,“薄懿,别这样,你还有我。”
所以不要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可以吗?
她的手,覆上一只冰凉的手掌,干枯的血碴渗在他的掌纹上,使得他整只手粗糙起来。
苏琼这才发觉,薄懿的手在微微打颤,他紧紧握着苏琼的手,“他是个坏人。”
他指的是谁,苏琼心知肚明。
苏琼把他抱得更紧,“虎毒不食子,或许他有难言之隐呢?”
“这句话用在他身上不合适,他就是个易子而食的人,只要对他有利,什么东西不可以牺牲?”
他牺牲过薄懿,如今又来牺牲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