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嘴角抽了抽,稍微用了点力气挣脱了对方的手臂,然后走到书架前挑了一本英汉互译的《泰戈尔诗集》。
“你先看着,我晚点再来陪你。”将书递给人鱼后,沈沉也没管对方是否真的能看懂,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白荆目光有些幽怨的看着再次紧闭的房门,尖锐的指甲在书面上轻轻划拉着。
——我乖了,但是你一点都不乖。
***
沙亚海深处。
一艘巨大的游轮安静的蜗居在柔软的泥沙里,而游轮的底部已经有一小半都陷了进去,暗绿色的水草在其周围徐徐飘荡。
尽管这游轮很多地方被炸的污黑一片,但这依然抵挡不了其豪华程度,反而有种颓废的美感。
几条颜色绚丽的小鱼摆着尾巴从破碎的窗户游进,对于它们来说,漆黑并不能妨碍什么,反而更加安全。
这时,游轮中走廊的壁灯极其诡异的一个接一个亮起,没过多久,一楼大厅的所有的灯便都被一一点亮。
本悠哉悠哉游动的小鱼惊的四散开来,慌不择路的窜到了别处。
这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此时,本狼藉一片的大厅中央很奇异的变得很干净,那些桌椅的残骸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巨大的暗红色地毯。
海水涌动于这硕大的空间里,隐隐传来水流激荡的声音。
一个深灰色的漩涡悬于大厅中央,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猛的炸开,出现了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
她伸了个懒腰,水流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包裹在了她身上,缓缓形成了一件有些透明的暗红色长裙,深棕色的大波浪卷在水中漂浮,一双漆黑的眼尽显妖媚之意。
女人勾起唇,姿态谦卑的对着前方行了个类似欧洲中世纪的淑女礼,道:“恭迎您的到来。”
奇异的是,尽管是在水中,声音的大小与在陆地上听到的没什么不同,且女人此时也不是用鼻子呼吸,而是脖颈处的腮。
——所以,她现在已经不算是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