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能猜到,支持太子的户部尚书苏毅然,竟会是二皇子的人。
今日之事,算是巧合,又并非巧合。
不论是什么东西,一但撕开了一个口子,有了一个由头,那么继续下去,必定能有将之洞穿的机会。
苏毅然……
抬眸看着院里那被风吹落的木棉,不知是何缘由,萧慕容的脑中忽然划过一张明丽而绝世的脸。
苏景。
在那种环境下成长的人,竟还能保留着一份纯澈。冷笑一声,想起苏景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萧慕容想,这真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目光划过他细致俊美的眉眼,最后落在他左肩上的伤口处。
两排牙印深深的印在他的肩膀上。伤口很深,还在流着血。鲜血顺着肩胛滑落,途中路过一道很深的疤痕,最后滴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疼么?”伸出另一只还未开始包扎的手轻轻抚上那排牙印,苏景偏头看着萧慕容问道。
“不疼。”正在缠绕纱布的手似乎是顿了顿,萧慕容眼睛都没眨一下。
葱白的手指顺着那排牙印滑落到肩胛处的那道伤口上,用指尖在那道狰狞的伤疤上来回轻抚,苏景轻声道:“当时一定很疼。”
以往行房都是一时情动,萧慕容从不将衣服褪尽,他也未曾注意到这些。如今仔细看着,却发现他身上许多伤疤。
“尚在可忍受的范围之内。”长睫低敛,遮去眸中深邃,萧慕容将手中的纱布轻轻打上一个不易松开的结。
“那这儿呢?”苏景的手移了位置,轻轻贴在萧慕容的胸口左侧,离心脏最近的那个位置上。
这道疤痕最深最长,也最危险,看这模样,应当有些时候了。
好看的眼眸中升起几分心疼,苏景只听说裕王萧慕容自小在边关长大,征战多年,有战神之名,却是不知道,这背后的代价竟是如此之大。
“若是再偏离一寸……”
“若是再偏离一寸。”两人好似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开口。
苏景抬眸望向萧慕容,顿了顿,苍白的脸色上逐渐沾染上一抹红。
贴在他心口上的这只手白皙修长,不同于女子那般细滑,却不知为何,总让他觉得柔软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