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在短短一瞬间,车头被卸了了下来,铃科百合子站在原地,然后朝着车头猛然一踢——
几乎不成形的列车头像是被高高抛弃的易拉罐,从十几米的高空朝着木原数多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砸去,在触碰地面的瞬间,列车头轰然震碎了地面,在那一声巨响下,还有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
那是肉体被压烂的声音,血液流淌了一地。但是,木原数多还活着,只有腿被压成了肉泥。
“咿嘻——”
铃科百合子缓缓的落于地面,裂开唇笑着走到他的身边。
“什么呀,你还活着啊,也好,就这么让你死掉或许太便宜你了,刚刚你是揍了我两拳来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想要报复我吗,好啊好啊,那我可要提前感谢你了。”木原数多发出此生最大的爆笑声,他对一方通行的仇恨已经超越了任何事物,任务已经无关紧要了,他要让在精神上彻底毁灭。
像是要捏爆无线电一般摁下通讯按钮,木原数多大吼。
“这是新的命令!杀掉一方通行,那个臭小鬼也不用回收了,找到之后,直接杀掉!”
呲呲——无线电发出难听的杂音。
“了解。”
“你这混蛋——”
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铃科百合子俯下身,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
“对于无聊的挑衅,我会用反射以牙还牙,但是对于你,我要加倍偿还,这是我对你的「报恩」,好好收下吧。”
先是右手,然后再是左手。
临死前的木原数多,无比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双手像是人偶零件一般被拆卸下来,像垃圾一般被丢于一方通行的身后。
喷溅而出的血液融于雨水,视野也就此模糊,而怪物将手指贴在的断臂的血肉上,血液开始逆流,无法承受忽然逆流血液的压强,脏器血管瞬间爆裂。
铃科百合子裂开嘴笑着,不知道自己正露出何种表情,也不会在乎这种事情。
他一脚踢在眼前的肉泥上,沉淀于内心深处的仇恨正逐渐化为空虚,和被否定的痛苦柔和成一种无疑无法表达的情绪。
抬起头,扫了眼失去领头的残兵蟹将。就如他所料一般,所有露出了恐惧的眼神,不是抛下枪械逃跑,就是扣下扳机做着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