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得沈听雨吩咐,裴行知可以控制住不说,但耳朵掩不住,双目不能挡,他还是不由自主被两侧声响引住心神。
“唉……呜呜……”
似有妇人叹息,夹杂着小儿哭闹之声,妇人坐在纺车前,弓着背劳作,不时地叹气。她的孩子病了,想要吃梨,然而穷苦人家,又哪里买的起水果。
她只能抱着孩子哄哄,喂他喝一点稀米汤。晚上这位母亲还要继续劳作,不然可能连这点稀米汤都不会有了。
场景变幻,母亲和孩子都睡了,有一只手悄悄推开窗,丢了一小袋银钱进来。那手又轻轻拂过孩子的额头,一股黑气自孩童身上溢出,进了那手掌中间。但那因为病痛在睡梦中仍然不安的孩子却安然沉睡了。
妇人夜半惊觉,发现银钱,跪地口头:“神仙显灵!神仙保佑啊!我要供长生烛!”
裴行知低头看看他们两人紧握的手,总觉得已经跑了很久,但这条大街却像是跑不到尽头一般,远处永远都是灯火通明的民居。
“啪嗒!”
有小物件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一个书生模样的捡起地上秃了的毛笔,重新在桌上放好。
十年寒窗,春闱在即,他却连上京赶考的路费也凑不出。老母已经为他典当了最后一点私房首饰,现在还劳累成疾。
读书何用!
但……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书生踱步良久,终于将手中笔折断,弃于地上。
在他离去的旧书桌上,有一身影放置了一封银子,还有新的文房四宝。
俄顷,书生返回屋内,想捡起折断的秃笔。待他发现桌上银钱,愕然良久,长揖在地,喜不自胜道:“必不忘恩人大义!当永世供奉,以酬大恩!”
……
…………
“等等!等等!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沈仙师。”裴行知扯扯同伴的手,他已经是跑的气喘吁吁,虽然魂灵不会流汗,但也是疲惫不堪。
沈听雨半分也不停歇,头也不回的答道:“自然是事事都不对,但你魂火黯淡,当务之急是早点返魂,不宜纠缠。”
裴行知一听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早点回魂才是真的,先保住命再说,但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出去呢?”
裴行知话音未尽脚下一个趔趄,脚腕被探出来的黑影勾住,急忙叫了一声:“沈仙师。”
他刚开口沈听雨已经松手揽住他的腰身,另有二指并剑发了一道灵力出去。那黑影被他灵力刺到,立刻“嘶”一声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