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朝诧异的少年点头,陆承泽神色郑重挥了挥手,朝谢初芙走去。
与此同时,一道消息也送到了齐王府。
“太子出宫没有先到城门准备接......三哥遗体,而是不知了去向?”
前来禀报的侍卫垂着头应是,鼻尖有着淡淡的冷香味,似松似竹。好一会都没听到坐上的人再说话,忍不住大胆抬头窥探一眼。
太师椅中的少年凤眸温润清澈,眉长入鬓,因有弱症长年居于室内,肤白胜雪。边上的鎏金三足仙鹤镂空香炉薄烟袅袅,朦胧了那张带着病态的俊美面容,恍眼间少年像极了俊雅无瑕的谪仙。
那侍卫打量了一眼,很快再敛眸垂头。
良久,齐王才淡淡开了口:“本王知道了。”
侍卫便道:“殿下也该出发到城门去了。”
这回齐王倒是很快就接了话:“是啊,该去城门接三哥回京了.......”
少年声音很轻,特别是三哥两字之后,几乎快要不可辨。
侍卫抱拳道这就下去准备,却为他刚才那样的语调感到怪异,听着像是在感慨什么。转身时没忍住用再度偷偷看了高座上的一人眼,恰好扫到他唇角带着抹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
身为齐王心腹近卫头领,他总感觉,回了京城的殿下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
是因为睿王的事吗?
想到有关睿王战死的种种,侍卫心中一凛,面无表情出了院子,吩咐准备仪驾方便主子出城。
石氏忙着给陆大老爷递湿帕子净手净面,谢初芙去端了新茶,瞅好时机送到舅舅手上。倒是陆承泽站在那里看两人忙活,磕着手上那把瓜子。
“怎么还没去歇着。”陆大老爷坐下喝了两口茶,紧绷一天的神经放松不少。
真是哪里都不顶家里舒服。
谢初芙善茶言观色,一瞧就知舅舅今儿应该是遇上棘手事了,她到下手坐好,说:“等您呢,听小厮说您跟万指挥使出去了,一天没在衙内,心里不安。”
说到这里,陆承泽的耳朵也坚了起来。
陆大老爷叹气道:“太子今儿没能沉住气,先去给陛下禀了伤口有异的事.......命锦衣卫协调大理寺暗查。”
谢初芙微微诧异,没想到太子居然会直接先告诉明宣帝,而且既然暗查,她舅舅也不太可能再让大理寺的别人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