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席方平问:“怎么样?头还痛不痛?”
席方平清咳一声,“我看,我还是先把盈盈送回家睡觉,免得感冒,那个……宛清,表哥就拜托你了!”
木宛清苦笑,她有拒绝的权利吗?
屋子里重又安静下来。
“你口渴吗?要不要我倒水给你喝?”她问季雨浓,目光却不自觉的会往他的脸上溜,看到他无神的眼睛,想到席方平说的话,心里不由得丝丝生痛。
季雨浓点头,她倒了水,凉到温度正好时才递给他。
“你还和以前一样细心。”季雨浓说,“让我想起那次我出车祸时的情形了,虽然浑身都在痛,可是,看到你在身边,便把什么痛苦都忘记了。”
木宛清垂下眼敛,睫毛上已经凝上一层晶莹的水珠。
他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些过去的事?
内心在抗拒着,思绪却不自觉的随着他舒缓好听的声音向着回忆的深渊而去。
像是电影的长镜头,慢慢悠悠的将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重新聚拢。
滂沱的大雨中,他第一次说爱她,却是那样的气急败坏;
迎面撞来的大卡车,他扑在她身上,用血肉之躯为她护起最安全的屏障;
他晕迷不醒时,她那种心神俱碎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下来;
他苏醒时,内心的那种难以名状的狂喜,仿佛全世界的花都在瞬间绽放。
……
“不要再说了!别说了,好不好?”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汩汩流出,呜咽着叫:“季雨浓,你说那么多,是想怎么样?我早已没有勇气再重拾从前,那些痛,那些苦,那种绝望到死的感觉,我无法再去轮回第二遍!”
“宛宛!没有什么轮回!不会再有轮回了!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我们,,还有我们的女儿盈盈,会好好的幸福的在一起,再也没有任何痛苦忧伤,再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我们!”季雨浓激动的四处摸索着,抓到她的手,便一直贴在胸口,再也不舍得放开。
“没有吗?”木宛清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你是要我做一个自己曾经最痛恨的小三,占据方心婵原有的位置吗?还是,你要我因为你,而去取消斯洋的婚约,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季雨浓急切的叫,“我们是夫妻,我们本来就是一对,我们没有离婚,你好好的活着,我们理所当然就应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