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撇嘴。
等到良子出了门,我去看了眼凝霜。
她这个时候醒了过来,还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见我进来,她继而偏头看向我。
凝霜坐起来,扶着额头问我:“现在什么时候了?”
“第二天,”我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凝霜道,“我现在觉得一点精神都没有,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打不起精神,要不是因为我有道行,估计根本醒不过来,得一直这么昏沉下去。”
说着话,凝霜咬牙骂道:“千万不要被我知道,这个让人昏沉的术法是谁下的,不然的话,我非得去找他算账不行,敢在我身上下这种术咒,我看他是找死!”
我总觉得是那个鬼市里碰到的老道士下的术咒,这时听凝霜语气恼怒地说这些,我于是再度提上一遍,道:“肯定是那个吴老道,看他当时的模样,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而且当时一直盯着你手上的天师道剑,我估计八成是他为了这个,耍了些小手段。”
凝霜听到我这么说,没有再说话。
我见状,忙把关于房东老太太的一些事情跟她讲了讲,同时又说了一下昨夜的那个鬼影。
“跟我师傅有过节?”凝霜听得愣了一下,纳闷道,“我从记事起,一直跟着我师傅四处游历,十多年的时间,根本没有见我师傅得罪过谁。”
我说:“可能是更久之前的事情,那老太太岁数不小,你师傅马道长走阴阳两道的时间也不短,或许在你之前,他们就有了过节。”
凝霜点点头,接着跟我道:“老陈,你最好把这些问清楚,了解一下她到底和我师傅是什么过节,不然的话,不知道这些,我们也就不知道这个老太太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我师傅的行事作风太过武断,这其中可能是些什么误会。”
我听完也点头。
这些不用凝霜去说,我也知道应该旁敲侧击地问个清楚。
一来是为了探探房东老太太的底细,知道她到底是哪一门哪一派的。
二来就是问清楚这些,知道了她和马道长生前的矛盾,我们也能对之后的事情有所防备。
凝霜跟我说了一阵话,眉头一拧,跟我道:“不行,那股术咒又开始发作,我的道行压制不住,现在整个人又开始打不起精神了……”
她说着话,先是闭着眼睛吸了一口冷气,打算用自己的道行再度将这些压下。
但试了几次,似乎都没有什么效果,凝霜只能叹了一口气,下一刻身子一仰,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我看得很是揪心,可没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凝霜再度昏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