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面前有个小本本,她不识字,但是家里用度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又不想假手于人,所以上面都是用张氏自己能看懂的方式记的。
比如买油花了二十文,她就会画滴油,再画二十个铜钱。
反正她整天没事,有的是时间去画。
岑大河顺手抓了把张氏手边的瓜子嗑起来。
张氏拿眼瞄他,“和你媳妇吵架了?”
“她敢。”
“我说她也不敢,那你跑我这来做什么?”
“娘,我听说庆春堂的膏药很好,我这腿这么久了都好不了,您给我点银子我去买点膏药,说不准我这腿就好了。”
张氏警惕地看着岑大河,“我哪里有银子,你看看家里的开销,能维持就不错了。”
“娘,别骗我了,之前岑蓁那个死丫头不是给了你六两银子吗,正好能买两贴膏药。”
张氏在岑大河的背上猛地拍了一把,“你个败家的玩意,还惦记着那银子呢?早就没有了。”
岑大河根本不相信银子没有了,可他怎么软磨硬泡张氏就是不松口,碰了一鼻子灰回到屋里。
耿氏刚刚把一家人的衣服洗了,正累的慌,也回到屋里歇歇。
“娘不给?”
“那个老不死的,将来别指望我会给她养老。”
岑大河恶狠狠的骂。
耿氏对张氏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听了没什么感觉,反而蹙眉道:“娘也真是,你到底是不是她亲生儿子啊,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瘸呢?”
啪……
一个茶碗丢过来,差点砸到耿氏,耿氏吓得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