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不知过了多久,大街上突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马蹄哒哒的声音,他们的到来,把这里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
如此大的动静,搅扰了在这里栖息的乞丐,马车旁随行的人更当先走上前,将这些乞丐驱散开,将景心躺身的地方包围起来,以至于,形成了闲杂人等一律回避的状态。
“大师!”
马车上的人走了下来,保护景心的青袍男子当即走上前,低身见礼。
来者是逐风。
逐风找景心已经一天了,在早上,接到景心的消息,便到城东来找,可是,锦城过大,街巷过多,找一个‘流动’的人,谈何容易?好在到了晚上,景心终于‘躺’了下来,青袍男子才悄悄找人,让他捎信,告知景心的准确位置,逐风才请示师父,忙不迭的赶了过来。
“孩子,你怎么让自己睡这里?”
一股好耳熟的声音,景心睁开了双眸,红红的眼睛,一脸的泪痕,手上更是冻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在逐风揭开席子,看到的一幕,又是心疼,又是责怪。
逐风赶忙解下自己的披风,为景心穿上,又道:“跟逐风师父回家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看到你这样,逐风师父的心都要碎了,师父的心都要碎了”。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在逐风前去拉景心的一瞬间,景心立刻躲开了,向后倒退起来,躲避着逐风,是如此的无助,和凄怆。
“你到底要做什么?”
看到景心反抗的一幕,逐风气得眼含泪花,斥责起来,说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包庇一个‘瑞鹤仙庄的罪人’,如今,连家都不回去了”。
“逐风师父!”
想到项回心的重重,景心忍不住又哭泣起来,慢慢地给逐风跪下,说道:“逐风师父,你放过心儿吧?心儿不想回家,心儿真的不想回家,……”。
逐风真的想不出来,在景心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以至于让如此一个活泼天真的孩子变成如今的样子,见景心不住的顿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沧海命他将景心接回,真成了棘手的问题。
“孩子,你先起来,逐风师父不逼你,你既然不想回瑞鹤仙庄,那咱先不回去,但是你不能堕落自己,折磨自己,你这不是要心疼死师父吗?”
“……”。
听逐风说不强迫她回瑞鹤仙庄,景心便不再顿首,忍不住抽泣着,逐风又是心疼又是难过,说道:“快拿厚的披风来,快端个炭炉”。
“是!”
随来的惠心阁侍女遵命一声,从马车中取来这两件东西,景心的处境真的很糟糕,身上的衣服单薄,加上夜深后的寒风。如果她自己不说出来,他人也能看出,景心浑身上下已经冻得青一块,紫一块,麻木不堪。
“孩子,来,快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