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眼前被暗影覆盖,她一回神就对上一双深情的星眸,只感到唇上一热,细碎的吻如狂风般袭来。闭上眼睛,慢慢感受情人间唇与唇的触碰,美妙又神奇。
浅黄的灯光下。她白皙无瑕的脸蛋浮现两抹红晕,诱人沉醉。谢习伦深陷其间,内心经历着恶魔与天使的激烈争斗。最后小恶魔举着白旗沮丧哀叹:十八岁未满的少女是禁果,吻着上瘾却不能一口吞入腹中。
他克制着身上的情欲,从她柔软的红唇上撤离,粗喘着气息,惩罚似地拧着她鼻子。“折磨人的妖精!”他自问不是君子,但此刻他自我感觉是个点着灯笼都难以找到的君子。
于雅倩抬手摸摸发痛的鼻尖。睁开迷蒙渐散的眼睛,不悦地瞅着他。“你才妖精……”话说了一半聪明地将“你全家是妖精”这半句吞进肚里。没准她以后成为他家中的一员,骂他全家那不是拐着弯骂自己吗?她才没这么猪了。
“八字未有一撇,别往多字里想。想跟我成为一家人,还得努力!”谢习伦看透她的心思,好整以暇地打击她。
“切,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本小姐跟你成为一家人。”她高傲地撇着嘴,手却没脸没皮地扣紧某人的腰,似乎怕一松手,这某人就消失在九宵云外似的。
“我们像不像偷情?”谢习伦突然郁闷地问了一句。
“你才偷情……”后面的话自动消失,于雅倩往旁边翻了翻白眼,瞪他。
“我要是现在将你带走,明天罗大少起来看不到人会不会气疯?”他勾唇看着她,兴味的目光透着邪气。
“你少来雪上加霜。”她一巴掌拍在他的俊脸上。现在她与罗冀之间的问题已经够敏感了,再惹罗冀一个不爽,她绝对无法继续留在这里。
“笨蛋,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不代表罗大少会有所收敛。”他磕了一下她的头,身体一翻仰卧在床上,盯着天花上的吊灯,烦闷地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于雅倩觉得他话里有话。罗冀私底下做了些她不知道的事?
“校长那老头集了资想从校董们那买下学校的股份,想将学校完全私有方便以后管理,可是被人捷足先登。现在,罗氏集团是博惜高中唯一股东,可以说,博惜高中的命运完全掌控在罗冀的手中。就不知道罗大少买这间学校想玩什么花样。”
于雅倩愕然,侧头盯着线条刚毅的侧脸,消化着他话里的内容。她可不认为罗冀对教育事业感兴趣,罗冀的目的跟她脱不了干系。她突然想歇斯底里地呐喊,喊出堵在心上挥散不去的郁闷。
“谢习伦,我要怎么做才好?”她要怎么做才能留在这里不跟喜欢的人分开?她要怎么做才能打消罗冀心里的执念?她要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的同时又不伤害罗冀?
吴宝纱走了,她失去了对抗罗冀的法码。
逃离?她又能逃到哪里去?且这里牵挂太多,她已经不舍得逃离。
“睡醒再想,睡吧。”谢习伦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