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昆说给水无痕也说给自己听。
放了无痕,母亲定会动心思,施加压力急着催要孙子,或许还要拉着锦言合谋,给他下个药什么的!
他倒无所谓,也该要子嗣了,只是小丫头一心向道。对孩子没兴趣,问了几次,都没改口,一时半会的,怕是想不通。他又不想勉强,小丫头还小呢。
没了无痕。母亲施压,他再顶着,小丫头也会受波及。
要么再领进一个?他继续好男色?要么冷着榴园,远着小丫头……
不行!这两个方法都不好!
前者,他现在没那个心思。一点兴致也没有;后者么,更是个摘心掏肺的烂主意,冷落厌弃锦言?想想都受不了!那他不如捅自己一刀!
思来想去,维持原样,徐徐图之最好。
……
正事谈完,暂时沉默。
室内有微妙而怅然的气氛在悄然生成。
七年了,任昆恍然发现,与水无痕一起的时光竟长达七年之久!
曾经睨睥放纵、肆意妄为,日子一日一日地过去,将霸道桀骜和轻浮尖锐打磨出克制、收敛与举重若轻。
曾经的这些年,一晃眼春天过去了,一晃眼一年过去,一晃眼三年过去了,一晃眼却发现,原以为一眼望得见尽头的前方,出现了若隐若明的绮丽牵挂。
岁月漫过去了,那些所有开在一季一季的月亮地里的纸醉金迷,抵不过半钩月下的莲子清苦,不知走在哪一天,不知在哪片月光下面,终于看分明心底渐渐清晰的温柔……
原来,他也能遇到想要的那个人,以前种种荒唐,只因对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九月授衣。
大火星将从西天落去,未央时旅人在途,天凉之时,自有他的兄长提醒加衣……
永安侯不是缠绵感伤的性子,男人嘛,何如小儿女忸怩!
不由高声吩咐道:“来人,备酒菜,今夜把酒言欢,不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