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昙的“炸弹”丢出来后。姬绾就很快“如愿”被嬴政召见了,不过此“愿”非彼“愿”,这个愿望,是除了姬绾之外王妃们的愿望。
姬绾见到嬴政时据说是和赵夫人、梦昙几人对质的,很少有人亲见,不过可想而知其中的艰辛和激烈,至于结果,自然是姬绾处于下风,和当初的我与赵夫人一样。被押入地牢候审。
嬴政的身子还未大好,庆典又迫在眉睫,后位悬而未定。大臣功成待赏——如此众多重大的待办事宜中,作为王宫内的一个待罪夫人,候审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无限期延后,一种是草率的定案。
看嬴政对姬喜的态度,姬绾的结果是后者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了。也就是说,姬绾很可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蔺继相再一次被招入穹阳宫的时候洛葱打听到了一些蔺继相得蒙嬴政频繁见面的内幕。原因说简单也简单,可若是往复杂里想,也是大有文章的了——嬴政双唇下沉时、服侍了嬴政几十年的赵高会立刻奉上茶水,这个举动鲜有人知,却恰巧被蔺继相看到并那样做了。
小小的细节看似无关痛痒,然在赵高初没、嬴政心绪不宁的这段时期里,如此似曾相识的默契倒是适时号准了嬴政的心了。
蔺继相这么做意欲何为?他还在策划刺杀嬴政的事情吗?这么亲密嬴政,为的是寻找万无一失的时机?
我想要见到蔺继相以摸透他的心意、了解他和嬴政各自身处的安危程度,我也想见到嬴政、在姬绾还算体面的时候见她最后一次,可是两者似乎都是很难办到的,而两者若是融和在一起、倒算得上是两全其美的法子了:
我去大张旗鼓的移驾至蔺继相所住的宅院中!
“你这么张扬的来,是要警告我什么吗?”
从人们退去后,蔺继相很是痛心的问我,他一定是觉着我在担心嬴政才这么急匆匆来找他的吧。
而事实上,我的确有这方面的顾虑。
“我是来请求的。”我说。
冷笑一下,蔺继相的双眼彻底射出了绝望的眼神。
“不过进出几趟他的病榻处而已,你要这么慌张?他若是需要你这么紧张才能活下去,那他要天下何为?”
我感受到蔺继相的嫉意,却也只能在心中对他说抱歉。
“他的能力我丝毫不怀疑,可关心也非我能掌控的本意。”我冷傲说完,又问道:“他还在卧榻?”
语气柔了许多,也殷切了许多,不是我故意为之,实在是听到蔺继相的“病榻”二字时、脑海中殷殷念念的只有担心和柔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