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得通。
然则传闻之言有表有里,说是那所别院连夫子都不常去,其中从人也只是对外照面运送些日常所需。如此贫乏的人际往来,是谁教你这些礼仪曲舞的?”
他步步跟紧,问的发心虚的我顶额冒汗。
我为了避免言语间引出蔺继相的存在,不敢说出别院实情。抿抿干涩的双唇,我垂下眼帘,低声道:“祖上君太后家教严苛,初知奴妾失忆,授命有礼守节、通明世事的姜嬷嬷为首指教,众从仆女官辅助言传,以使奴妾一载内复雅脱俗,不至于在王上面前失仪。”
嬴政惊了目光。
“通晓天意之术,莫非不是君太后亲身传之?”他越问越疑虑。
我不敢编说的再过透彻以被他抓住更多、更紧实的漏点。忙简言答话。
“奴妾复苏后并未对卜术生疏。在别院中又有太后亲书习传。故而依旧拥用之。”
我说完惭愧的不敢抬头看嬴政,生怕嬴政再问下去我无法自圆其说,所幸嬴政并没有拘泥于卜术的问题。他疑惑不少,转而问了他嘴边的。
“齐国公主何其多也。你临阵暴毙,何以齐国定要择你来秦为妃?”
在这个女人为生殖机器的时代,富贵人家的子女都是以两位数为起点的,更不要说管理着国家、要在子孙中择优为王、延续权力的王室了,所以任何一个国家的公子、公主都不是无可替代的。
在齐国,我不来,自是有其她杰出的齐国公主来和亲。
人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我却不能说是因为他们故意要田田溪如此、以来吸引嬴政的关注和世人的敬颂这个真实原因;
除了这个真实的原因,我又没有其她同样可以说服人的理由来解释的通这个问题——怎么说都洗不脱齐国似乎是别有用意的嫌疑,于是我扬抬双目,对着嬴政冒然的胡搅蛮缠起来。
“王上不喜奴妾伴驾不成?”
我故意曲解了嬴政的问意,吃味般的哀怨起来。
嬴政威占上风的面色听到我突如其来顽皮的反问有一丝松融,他鲜有的先我一步移开我们对视的目光,稍稍沉思一下,在柔和与冷意变换的较量中又恢复了酷色。
“堂堂一国和亲公主的礼节只要随身嬷嬷教导,其中隐细确是蹊跷。”他自苦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