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夫人不自觉皱一下眉,下下个月她还要这东西何用,那时候再好的东西用不上照样是废物,她看着含之说:“既然是预定,你只管跟买的人说没有了不就成了?至少要留下半匹来。”
半匹?含之微叹,她不是不舍得这半匹料子,流云锦花纹独特,衣料色泽亮而不浮,细腻而有型,做成衣服总能带出几分飘逸感,这也是有些人家宁可舍千百金也要争流云锦的缘故,也成就了流云锦寸布寸金的神话,白老夫人这半匹,对白珺瑶是真心下本,对她含之也是够狠心。
“祖母见谅,七云坊经营至今,不能被出尔反尔给砸了牌子。况且,定下流云锦的那几家,最不济也是同父亲官职差不多的人家,还有侯府、伯爵等也在其内,就是我想留下,得罪那些人事小,他们都与父亲同朝为官,若因我不守信用惹恼他们夫人,因此为父亲树敌,岂不是过错大了?”含之慢慢给白老夫人分析道,至于她有没有办法解决白老夫人需求,不问,她也就不说了。
“那你怎么有多余给谢家送去?”白老夫人直觉含之是在推拒她的要求,声音有些生硬的问道,说着说着还带上怒气。
含之也不着急,温吞解释说:“去年灵姝姐姐生日时我就许给她了,谁知竟忘了,现在给她送去的不过是早就备下的。”
“自家的东西自己都不够用,反而被别人占了先,这说出去不成了笑话?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流云锦最迟下个月初一定要让我见到。你也知道你姐姐的事情重要,那流云锦正好替她扯两身衣裳。”白老夫人直接说道。
含之歪着头苦恼地说:“我知道珺瑶姐姐事情重要,原本想留下点的,可是早先见祖母早就物色了上好的衣料首饰,哪个不比流云锦的名号大,我想着祖母给珺瑶姐姐的肯定是最好的,自是觉得七云坊的东西我拿不出手给珺瑶姐姐了。”
白老夫人那是一个气啊,她要是还听不出含之是有意推脱,那可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原来忍下来的耐心已经告罄,眼见她脸没了表情,一副生气要训话的样子。
“祖母,这话我跟含之说吧。”
门口传来清灵的声音,短短时日,白珺瑶温雅的嗓音中又多了几分浅浅的柔媚,不明显,但让人觉得听声音就想看这说话人一眼。
花园中,小亭子里。两人对面而坐。
“今儿天气不错,像个春天的样子了。”白珺瑶轻轻在棋盘上放着棋子,慢慢显出棋局的样子,再将一枚白子放到棋盘上。才笑着问,“含之,这局棋我只下到精彩处就停了,不是与人对弈,果真是少了乐趣,不如咱两下如何?”
含之看一眼,点头答应道:“好啊,既然是珺瑶姐姐琢磨的棋,不如还是珺瑶姐姐执黑先走吧。”
“我就不客气了。”白珺瑶说着,捏起一枚黑子放到棋盘上。
含之跟着放一枚白子。悠悠问道:“珺瑶姐姐找我。不是为了要流云锦吧?”
“不全是。本来没起心思。可我见瑜蕊郡主穿了一次,就喜欢上了,如果含之那里有。我自然也想要一套人人追捧的流云锦做成衣裳。”白珺瑶又落下一子,才徐徐说来。
含之笑了:“难不成珺瑶姐姐找我就是为了找个人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