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斜眼看了他们一眼,“是你们。”
穿蓝衣的显得魁梧高大的那个是江磊的大儿子江承佑,穿银袍的显得很儒雅的是孙绍的儿子孙灿,穿绛色衣衫的显得很玉树临风的是郑玄义的儿子郑民生,这三人都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自然都是她石榴裙下的追随者。
“小玉,听说香雪园的梅花开了,我们一起去赏梅吧!”
祁玉一听‘赏梅’两个字,立刻想起刚才发生的事,顿时翻脸,劈头盖脸就冲着三人大骂道:“赏什么梅,成天就知道赏梅,一点用都没有,看看人家十夜哪像你们这帮人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真是一群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这三人也不知哪里招惹了祁玉,这话才开口,而且是邀请她一起去赏梅,她居然破口大骂他们,三人不由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郑民生不由委屈的道:“小玉,自打那个南十夜上山后,你最近都不和我们玩了,眼里就只有他。”
江承佑也抱怨着说:“那个姓南的有什么好的,冷冰冰的像块石头,对你都不理不睬的,小玉你看上他哪一点?你不要去用热脸贴冷屁股了!你这样看得我好为你心疼,我们眼里那个骄傲的公主小玉到哪里去了,为了他低声下气的迎合他,他还不领情,我真想去狠狠揍他一顿。”
孙灿则说,“小玉我们一起长大,只有我们才是最了解你的人,你不和我们玩,去和他一起玩,只会自讨没趣的。你何必倒贴呢?问题是就算你倒贴,他未必也看得上你。”
这些话说得祁玉脸上阵红阵白,最后又是一顿臭骂将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才作罢,随后她才带着月儿大摇大摆的走了。
心中憋屈的闷气,也随着方才怒骂那三人倒出,胸口倒也舒畅了很多,她知道这三个追求者是死心塌地爱着自己的,不管自己平日里是怎么骂他们,捉弄他们,他们都是不敢有半句怨言的,不但都对她千依百顺,还像小狗般听话,着实很对自己喜欢被人捧着供着的胃口。
她将三人扔在背后,她知道即便是自己像这样骂得他们体无完肤,颜面全失,到了明天她只要勾勾手指头,他们还是会巴巴贴上来。
唯一只有那个人,她咬咬唇,那个南十夜,对自己是不理不睬,冷淡到了极点。到底她要如何做,他才会看自己一眼呢?
——当然不是用看大王女儿的眼神,而是看一个女人的眼神。
她边走边踢着小石子,月儿沉默的尾随在她背后。
走到一处楼阁边,她看到一个人。
那人站在楼阁的红色长廊里,正在探头四望。
随后,他和祁玉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的眸中露出一丝惊喜,不由乐颠颠的从长廊里跑出来。
此人生得眉清目秀,齿红唇白,倒也是一个美少年,只是看起来很羸弱,他从台阶上跑下来,一到祁玉跟前,就和刚才那三人一样,兴奋地喊道:“小玉,我正到处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