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那戴兴志反正也是他们戴家人。用了也谁不是用?等这次的风潮过去,再钓上一个,也就是了。”采蘋安慰他,跟着出门,找人安排了薛定诺交待的事情。
“快——”薛定诺拿着书信。甚至都来不及用火漆上封,“赶得及了,爷有重赏!”
直到信件出了门,薛定诺还是揉着太阳穴在想,戴茜那边。怎么竟会是这个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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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家这头,因为今日是傅家上门下聘的吉日,贺客到了不少。正堂里甚至都坐不下,大家都聚在戴家的院子里,戴家赶紧搬出了桌椅,摆在院中。戴老爷子看看石头,赶紧又吩咐了人临时去广陵府的食肆去预订席面,好待礼成之后,留各位亲朋好友在戴家吃顿中饭。
傅家这次下聘准备的礼物与上回媒人上门的时候一样,只是果盒换了大号的,四个果盒,由两个挑夫一起挑过来的,里面装了时令的果品糕饼,每只果盒的中间,还有一盒上好的茶叶。此次下聘算是过小定,傅家会奉上婚书和聘礼的礼书,两份文书都要戴老爷子看过,收了,两家的亲事便算是定下了。
傅家这头,过来的亲戚不多,但是分量颇重,傅阳的两位舅舅都到了,而傅老实那边,傅元堂到了,虽然没有从江都过来的人,钱姑父与姑母两个,却一起从仙女镇上来了广陵城。除此之外,傅家的友人这里,老曹自然不必说,另外还有一位人物也到了。
却是纪燮的伯父,纪家的大爷。
纪家大爷因是在广陵城一直行医的,所以人望极高,就算是没有见过他的人,都至少听过他的名头。因此戴家院子里十分热闹,不少人都上前去给纪家大爷行礼。不知道的纷纷打听纪家与傅家是什么样的关系。
最后还是纪家大爷自己揭了答案——傅阳出自大德生堂,自己是代表大德生堂来为傅阳订亲一事来道贺加见证的。便有好事的人想起早些时候傅阳还曾受过广陵府的嘉奖,口上便说起戴家老爷子有眼光,相中了这样出息的孙女婿,而戴家的二小姐,也是个有福气的。
傅阳今日着了一件宝蓝色的松竹纹直缀,整个人收拾得又精神又爽利,往堂上一站,颇为扎眼。但是他静静地立着,不出面说话,万事由父亲、母舅与姑父张罗。他只一个人作为布景板就好。有人上来向他恭贺,他便谢过,与来人聊上两句。人人都觉得这傅家的长子,吐属不凡,颇为知礼,是个好苗子。戴家好些亲戚,不免对傅阳有些高看起来,而望向傅老实的眼光,却显得十分怪异起来。
傅老实也察觉到戴家不少怪异的眼光,便如芒刺在背一般。他是老实人,又不善交际,与人招呼一句,就不知道往下说什么好。可巧他的姐夫老钱,是个开铺子做生意的,什么人没见过,当下将大多数傅老实这头的交际都接了过来,话说得既恭敬又不失身份,叫人不敢看轻了去。
女眷那头,戴家的几位娘子出面招呼不少女眷亲戚。杨氏与傅氏在一道,还有窦婆子在作陪。戴三娘子问清了,便也与傅氏闲话了两句,转头道:“你们家姑娘呢?哥哥的大日子,她没来?”
杨氏歉然地笑笑:“她倒是想过来陪陪二小姐的,可是我们家还有个小的在上学,家里也要留人,所以就把她留家里了。”
戴三娘子“哦”了一声,觉得有点可惜,道:“你们家大公子的事儿办完,就该轮到姑娘了吧!”
杨氏继续笑笑,道:“她,还小,没及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