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当长辈的,夸人也不会夸,有这么直接的吗。”杜青梅白了他一眼,说道。
秦在厚讪笑两声,岔开了话题,“小蔚,看来,那天开会我猜得没错。来,快坐下吧。你小姨一直张罗着让咱们爷儿俩见面,一直拖到现在,你不会怪我吧?”秦在厚脸上挂着笑,说道。
“怎么会呢!您是一省之长,事情那么多……”
“你可别这么说。你小姨又该批评我了,说我不惦记家人。”秦在厚满目含情地看了一眼杜青梅,说道。
“本来就是吗!你就是不惦记家人!家里的事,跟你的工作比起来,永远都是小事!”杜青梅白了一眼丈夫,秦在厚赶紧起身,给杜青梅的杯子里续水。
舅舅坐在那时,笑着看向吴蔚,不说话,只是把大手伸过来,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脸。
东方青蓝怯生生地也叫了一声“舅舅”,虽然他在家里住过一段时间,但自从听吴蔚说过杜青松的头受过伤,人有些不清不楚的,东方青蓝就不太敢看他了。一见杜青松,就不自由主地想起街上的流浪汉,虽然坐在她面前是一个十分干净的有风度的老头儿。
吴蔚坐在秦在厚身边。两个人先是谈了天气,很快便把话题扯到了工作上。
“小蔚,那天你也在,你对政府工作报告有什么想法?”秦在厚找了一个很小的切入点,成功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吴蔚侃侃而谈,“您说的对,换届的政府工作报告,是一个地区一个时期的发展指南。咱们那个报告,告诉人们做什么的比较多,但告诉怎么做的比较少。虽然这个报告应该是很宏观的,每句话都是精华,但我想,还是不够细致,有些地方,不太尽如人意……”
吴蔚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观察着秦在厚的表情,最后说道,“姨夫,我说的只是自己的愚见,不对的地方别见怪。”
礼多人不怪。虽然杜青梅把自己当亲儿子,但他还没自以为是到秦在厚就一定把他当盘菜。
秦在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个小子,还真敢说,果然够直接。这说话不带拐弯儿的,以后可是会吃亏的!
“小蔚,你的看法也是我的感受,我已经让他们拿去重新修改了。我听说你到政研室了?”
“嗯。”吴蔚心里一沉,并不愿意提起现在自己的尴尬处境,“在哪儿都一样。下周我打算下去调研呢,关于推进全省城镇化进程的课题。”
“是吗?这个课题选的好。城镇化率这个指标,拿出来让人脸红,是得好好研究一下了。”秦在厚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大的热情。吴蔚一阵失望,莫非樊树森理解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