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真的很容易被群体气氛影响的生物。
辛操拖着绿头苍蝇走到了二楼的档口,抄起铁棍,狠敲了几下铜锣让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辛某人,今日追查那逛窑子,彻夜未归的几个汉子!谁知道居然在这家私窠子里发现有人在贩卖人口!”辛操的铁手带着一股劲道,掐着绿头苍蝇的脖子喊道:“那妈妈已经被我抓了,谁知道却来了一个开封府的推官,让我,与众人全都滚蛋!他要封了这里,待贵人来了再做打算!”
“什么?这绿头公要杀人?”马上,有人就不高兴了。第一个说话的,就是那个买老鼠肉烧饼的大妈。
汴京人看多了尔虞我诈,在商业环境里天生的有一股敏感性。
当辛操说出了开头,他们马上就能脑补出一十八个结尾。
“不错!他要把那些女孩,全都赶回地窖里去!”辛操咧着嘴,杀气满满的说。
“谁说.......”这位推官急了,他想说话,嗓子却被辛操牢牢地掐着,说话都困难。
现在这家私窠子的墙都被急躁的百姓们给推倒了,小小的地窖里面已经救出来了五六十个女孩了,还有更多的死尸倒毙其中。围观的民众此刻已经到了上万人的地步。周围的私窠子聪明的赶紧把人都收了回去。他们的楼也被看热闹的民众给占领了。
围观的人民群众这么多,人的情绪是极速传染的。
就好像战场上兵败如山倒一样。一个人跑,一群人跑,一群人跑,全体都跑。
现在也是,一个人骂,无数人骂,只是片刻之间,铺天盖地的各种东西都飞拉过来。
“卧槽,水饼!”
“尼玛还有鞋!”
“卧槽,屎!”
还好辛操躲得快,赶紧藏到了绿头苍蝇的身后,不然也要倒霉了。
“你们说,他该不该死!”辛操大声的喊!
“该死!我家旁边那老汉王,一辈子就一个儿子,说被拐就拐走了啊!”
“该杀!多少人家的好孩儿都丢了!”
当一个人带起风潮,强烈的风暴马上就开始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