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画迟疑了一下,才又低声说道:“刚才在做笔录的时候我没说,就是我从万福地下超市出来的时候,已经脱掉了治安方安放在我身上的定位装置和窃听器,手机也都换成了歹徒准备的手机。当时歹徒让我上公交又下公交,在那个站台处,歹徒让我把黄金丢在站台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碰见他了。”
“谁?薄司擎?”
“废话。”云画无语。
顾淮一挑了挑眉,“怎么碰见的?”
“他司机开车,他坐在后排,然后车子在我跟前停了下来,他降下车窗,我才看见是他。”云画道。
“不对啊,你当时从万福地下超市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歹徒给你准备的衣服吧,你刚才在笔录中说了,就是你之前带来给治安方的那套孕妇装,还有一个宽檐帽,那套衣服和帽子你穿上了之后,几乎看不见你的脸啊,他只是司机开车经过,怎么就认出你了?”顾淮一问。
云画瞥了顾淮一一眼,语调幽幽,“是啊,我也想知道,他怎么就认出我了。”
“我还是觉得奇怪,要不我问问?”
“别了,你特意去问的话,更怪。”云画道。
“也是,那行吧,等哪天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一下。”顾淮一道,“那当时他认出你降下车窗之后呢?”
云画叹了口气,“之后还能怎么样?我当然是让他赶紧走啊。歹徒那会儿应该就在附近盯着我,我当时还特别担心,生怕歹徒认为他是治安方安插的眼线,这样前面那么多准备就全都白费了。”
顾淮一跟着点头。
在那种情况之下,歹徒是很敏感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惊着歹徒。
“那你让他走,他就走了?”
“不然呢。”云画忍不住瞪着顾淮一,“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啊,你这什么眼神儿,你以为我在想什么?”顾淮一冲她眨眼睛。
云画没好气地翻白眼,“我管你想什么。”
“那不就是了。”顾淮一嘿嘿一笑,“好了言归正传,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云画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