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前方发怔而已。
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里也同时冒出了一样的回忆,和走马灯上几乎一致。
同时放映的都是同一个画面。
每当走马灯上现出,就在她的脑海里重映。
陈衔玉。
陈衔玉。
陈衔玉。
原来,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她的徒弟。已经在她的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骆雨荷看了一会儿,突然起身。
她也没再继续抬头去看那不断更新的走马灯画面,而是朝前走去。
可是,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
无论骆雨荷往前走多久,走多远,她都一直没有看到边界。
因为她现在也无法分辨时间,所以。其实不确定自己觉得的“久”到底是真的,还是……只不过是她自己一时迷茫的错觉而已?骆雨荷呆呆地握着拳头愣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头顶传来一阵光明,她便仰起头看去,那走马灯竟然 跟着她来到了这里,继续播放画面。
其实走马灯是很快的,她只能通过哪些片段来回忆,真要听清楚什么,实在是难。
这时候,走马灯已经走到了她人生的中途,她带着陈衔玉翻山越岭,到处冒险。
陈衔玉的法术用得还不怎么样,她不得不一次次给他找实战的机会。
骆雨荷常常要把一个猎物先揍个八成,或者九成,剩下一点尾巴,交给陈衔玉收。
反正他要是收不了尾,也不至于让场面太难看,她起码能把逃走的猎物抓回来。
这下倒是折腾了不少可怜虫。
于是骆雨荷就又想了,或许此时我就应该心狠一点,不该把什么都做好了再端到他面前,让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切来得太简单,或许对他也造成了不少影响。
骆雨荷自觉是坏影响。
接下来她又开始怪罪自己,再想起要看走马灯,再看到一个可以批判自己的事情……
如此轮回,直到,她看到自己面前,闪起一片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