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之后,覃初柳恶狠狠地瞪了低头和自己娘说话的谭绍维一眼,早前打算把所有的事都推给他去做的,可是,毕竟元娘是她亲娘,她怎么会放心?
谭绍维定然也想到了这点,所以,见到自己亲娘突然而至的时候才会那般从容镇定。
谭绍维终于安抚好了自己亲娘,扶着宁氏进了覃初柳的院子,覃初柳因为想着元娘,也便忍了一时之气。
进到屋里,也不用蒋大鹏叫人来伺候,宁氏身边的丫头便撤掉了桌子上的一应茶具,换上了他们自带来的茶具。
末了,那丫头问蒋大鹏,“可否借你们的灶房一用,我去烧点……”
“蒋大鹏,你先出去。”覃初柳直接对蒋大鹏挥了挥手。
蒋大鹏也看不过这些人的做派,也懒得伺候,得了覃初柳的话哧溜一下就跑没了影。
宁氏和谭绍维本来在低声说话,听到覃初柳说话也抬起头来,正见自己的丫头一脸尴尬,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她心里以为是覃初柳欺负了她的丫头,刚要发作,就听覃初柳不咸不淡地说道,“什么样的水配什么样的杯,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可没有那么好的水配夫人这样贵重的茶盏。”
说着,眼睛有意无意地往桌上的茶具上扫了一眼。
宁氏却不以为自己过分了,这套茶具可是她特意吩咐丫头带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寒掺这个乡下来的小丫头。
“这位姐姐,你们若是真讲究,就该把煮茶的水、锅灶、柴火一并带过来,像这样只带一套茶具,其他还要外借,那可就有点不伦不类了啊。”覃初柳不咸不淡地说道。
这话,说的宁氏也脸红起来。
她只以为小姑娘看到她这架势就会吓蒙,哪里想到小姑娘还能从中挑出毛病来。这下好了,自己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你下去吧”,宁氏到底是国公夫人,很快便镇定下来,挥了挥手让丫头下去。
想了想,宁氏又推了谭绍维一把,“你也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与覃姑娘说。”
早前看到覃初柳她便不喜,再加上覃初柳言语的刺激,她便失了冷静,竟忘了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了。
谭绍维的目光在宁氏和覃初柳身上逡巡几圈儿,屁|股却没离开杌凳。
“大叔,我也有话与夫人说。”覃初柳看着谭绍维冷声说道。
“好好,你们说,你们说,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唤我一声便是”,听了覃初柳的话,谭绍维才站起身往外走。
宁氏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脸登时便黑了。
人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他可倒好,是有了闺女忘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