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睡得很不踏实,一直在说梦话。有的时候说的含糊不清,但是大多数,覃初柳都听清楚了。
他说:“元娘,等我……”
“对不起。”
“不要抓我,我要回家……”
“……”
覃初柳没有掉眼泪,她只是定定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想象着他在元娘身边的样子。想象着他把小小的覃初柳抱在怀里的样子。
她没有那些记忆,但是想到那些,脑子里竟然会出现清晰的画面,好似,那个被逗的咯咯笑的小姑娘就是她一样。
要原谅他吗?
这个问题一冒出脑海就被覃初柳否定了。
不是不能原谅,而是。原不原谅不应该由她做主。
这件事,应该由元娘来决定。
想到这里,覃初柳霍然起身,走到案桌边磨墨铺纸,开始写信。
信写好封好。已经是子时了,覃初柳有些困倦,伏在案桌上便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间,只觉得就肩头一沉,她慌张地坐直身子,一件深色的外袍从肩头上滑落下来。
“我,我打扰到你了。”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有手足无措,俯身去捡袍子,捡了好几下都没有捡起来。
覃初柳俯身把袍子捡起来塞到男人手里,“我不冷。”
说完之后,她实在找不出话题与这男人说,干脆起身去叫谷良。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身后的人问道,“柳柳,你娘还好吗?”
覃初柳停下脚步,停了一会儿才头也不回地道,“我娘改嫁了!”
说完,她径直离开房间,只留给呆怔的男人一个倔强的背影。
从房间出来,覃初柳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就算元娘会原谅他,也要让他吃些苦头!